國師沉默片刻,徹底不裝了,事到如今,仇也報了,蘭霜也嫁人了,那人能護住她,自己好像也沒什麼可做的,忽然就沒了勁頭。
他緩緩摘下自己臉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張年輕俊美的臉。
五皇子錯愕的看著他:“你……你這麼年輕?”
他以為國師的年紀應該不小了,但光看臉的話,也就二十多?
因為長久不見陽光,國師的臉有種病態的蒼白。
他過分精緻的五官讓他看起來有些陰柔,但那雙眼卻冰冷深沉。
“現在你該殺了我吧?”國師沒打算回答五皇子,天地之大,他已無處可歸,唯有死是他最後的歸宿。
他扔下面具,一副束手就擒的姿態。
眼神暗淡無光,彷彿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致。
五皇子盯著他看了幾眼,“我不想知道你的過去,今天發生的事,到此為止,日後你識趣點,找個地方棲身,莫要再出來興風作浪。”
國師一愣:“你不殺我?”
五皇子搖搖頭,看著他的眼神似是憐憫又似是嘲笑:“我答應蘭霜,無論如何留你一命,她答應我的都做到了,我答應她的,自然不能食言。”
“霜兒?”國師一愣,“她……為什麼要救我?”
“你們什麼時候勾結在一起的?”
“這個你自己去問蘭霜,今日還有的鬧,你回去早做打算吧。”
五皇子叫來宮人給皇帝穿衣梳洗。
國師失魂落魄的離開,不知多少人匆匆忙忙從他身邊走過,對他行禮問安,他都沒聽見,只是越走越快,到了宮門外,幾乎是一路跑回了馬車上:“立刻回府!”
“是。”
馬車疾馳在大街上,好在這個時候路上的行人不多,不然非得出點事。
有驚無險的回了國師府後,馬車都沒停穩,國師就從上面跳了下來,把車伕嚇得不輕:“大人您慢點——”
可國師根本不停,他一路跑到了蘭霜出嫁前住的房間,推開門後就愣住了,這裡的一切都和蘭霜出嫁前一模一樣。
蘭霜幾乎什麼都沒帶走。
國師的心跳和呼吸都很急,他耳朵有片刻的嗡鳴,甚至不知今夕何夕。
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桌子上的一個紅木匣子吸引了。
他走過去輕輕的摸了一下,盒子挺舊了,顏色略深,上面沒有鎖,或者說鎖被人拿下去了。
他遲疑片刻,莫名其妙的心慌起來,總覺得開啟這個盒子後,他就會失去什麼。
可對蘭霜的好奇還是佔了上風,國師顫抖著手開啟蓋子,裡面竟然是滿滿一箱信?
國師坐下來,最上面一封寫的是:義父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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