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開口，夢境和現實的界限就模糊了。
顧驍看著對面的自己，感覺魂魄都要被吸過去，那對紅色的眸子像淬了血的寶石，剔透又陰沉。
“你是我。”
顧驍句話不是反問，事實擺在眼前，這麼問太蠢了。
白髮顧驍指尖自自己嫣紅的唇瓣上緩緩劃過，微眯的眸子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種邪肆色氣。
“是，準確來說，你是凡人的我。”他手輕輕一揮，霧氣化作臺階，從他的腳下蔓延至顧驍腳下。
“你既然能在這裡見到我，就說明你的意識覺醒了。”
顧驍看著腳下的路，坦然的踏上去，一步步走向王座，到了近處，他抬眸看著白髮的自己，忍不住呼吸一窒，“我是誰？”
白髮顧驍抬手虛虛的按在他的心口，垂落的長睫遮住眸子，他低聲說：“是神，負罪的神。”
“你為什麼在這裡？”
“因為世界的法則對我沒用了。”
顧驍視線陡然銳利起來：“沒用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的意識逐漸甦醒，力量回歸，以後出來的時間會越來越長，而你也會逐漸與我融合。”
他的手落到了實處，顧驍心臟驟然一緊，彷彿憑空被人捏在了掌心。
這種危機感讓他的身體緊繃起來，眼底暗色翻湧，隱隱可見紅色一閃而過。
“所以你來見我的目的是什麼？”
顧驍握住白髮的手腕。
白髮微微俯身與他對視，笑意幽幽，“意外罷了，原本我在沉睡積蓄力量，但你不太老實，總是心動，我就被你吵醒了。”
“心動？”顧驍腦中忽然閃過蘭霜的臉，有片刻的晃神。
白髮瞧著他恍惚的樣子，手忽然上移鉗住了他的下巴，聲音微冷：“滾回去。”
顧驍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感覺自己的身體猛地一輕飄到天上，一點點被黑霧吞噬。
看著自己的身影消失在霧氣中，白髮顧驍扯了扯唇，笑意不達眼底，“不就是暫時和蘭霜在一起了？真礙眼。”
看來他得快點醒過來，掌握身體的主動權，不然總是躲在暗處看著，真的很不爽。
……
顧驍不知道另一個自己正在吃醋，他在夢中彷彿一腳踏空，從樓梯上摔下來，失重感讓他一下子彈起來，心臟砰砰直跳，簡直快破膛而出。
他急促的呼吸著，眼神空洞茫然，“蘭霜……”
“叮——”
他還沒緩過神來，手機上先來了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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