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斯言瞥了他一眼,唇瓣微抿,唇線變成一條直線,看起來極有壓迫感。
杜千平後背一涼,但還是不怕死的問:“蘭小姐沒給你發個訊息嗎?”
年斯言這回連眼睛都眯起來了。
杜千平猛地一縮脖,轉身跑了,邊跑邊喊:“上將你別擔心,等這邊結束了,你們回去可以好好聊聊嘛!”
年斯言:“……”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沉默的終端,手指幾度抬起又放下。
其實杜千平只猜對了一半,他確實是在想蘭霜,想看看蘭霜有沒有訊息,但他的終端開了戰時勿擾模式,除了軍部的訊息,其他人發什麼他都收不到。
戰場上最忌諱分心,不管蘭霜發了什麼,他都會一直想著。
對她,年斯言自認沒法冷靜,從見到她開始,他就一直在失控,所以他不敢冒險。
只是思念難耐,歸途漫漫,他總忍不住想找點慰藉。
嘆息一聲,年斯言最後還是放下了手,眼神逐漸堅定凌厲起來,他扶了扶唇邊的麥,低沉冰冷的聲音傳入了每一個將士的耳中:“鎖定星際海盜藏身位置,立刻集火猛攻,不要讓他們有聚集起來的機會,分散,挨個擊破!”
眾人都察覺到了年斯言的火氣,精神一振,齊齊道:“收到!”
……
週一蘭霜精神奕奕的來到了學院,剛進門就看見了坐在銀杏樹下看書的花銘。
斑駁的陽光從樹葉間落下來,灑在花銘的身上,照著他的側臉白皙中透著淡淡的紅色。
似乎是察覺到了蘭霜的視線,花銘緩緩轉頭看來,見蘭霜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幾不可查的笑了下,“早。”
蘭霜點點頭:“早,你怎麼在這兒看書?”
花銘抬手遮了遮陽光,也遮住了眼裡的情緒,“曬太陽啊,這裡的景色很美。”
蘭霜點點頭:“確實很美,上週五的事,多謝你了。”
花銘笑著起身,肩膀上落了一片銀杏葉,“舉手之勞而已,我幫不上忙,總得找個能幫忙的人來,上將去的及時嗎?”
“很及時。”蘭霜抬手拿下他肩膀上的銀杏葉,放到了他攤開的書上,“還是很謝謝你,花銘。”
她的語氣輕柔卻鄭重,花銘心忽的快速跳了一下,他深深的看了蘭霜一眼,合上書,把銀杏葉夾在裡面,像藏起了自己永遠無法見光的心。
“不用客氣了,走吧,去上課。”
“好。”
兩人並肩沿著林蔭路往前走,影子在陽光下也並著肩,卻沒有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