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王府的馬車緩緩停在門口,英國公眯了眯眼,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袖,上前一步,隨後就見蘭霜先下了馬車。
她一愣,沒想到蘭霜真的來了,暗自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連忙拱手行禮:“臣見過王爺。”
後面的孫主君也帶著一家老小行禮。
蘭霜抬手:“免禮。”
說完她轉身對著馬車伸出手,“下來吧。”
人群裡的江露清聽著這一聲心情複雜,他眼睜睜看著江露生從馬車上下來,把手搭在蘭霜的掌心,再被蘭霜握住,慢慢的從馬車上下來。
銀紅色的袍角柔軟又精緻,在空中揚起又落下,腰間的環佩叮噹作響,一下下敲在江露清的心頭。
之前江露生還是個從莊子裡來的沒見識的土包子,現在一躍成了榮王正君,穿的戴的,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可這門婚事本來就應該是他的!
站在榮王身邊被人敬仰的也該是他!
這一切都被江露生搶了!
嫉妒瘋狂滋長,毒蛇一般盤踞在他的心頭,讓他眼中再看不到其他。
連人往府裡走了都不知道,還是被他爹喊了一聲才回過神。
“你想什麼呢?王爺都進去了。”方小君低聲說:“還好王爺沒看見,不然你這般失禮,王爺不高興了怎麼辦?”
然而江露清關注的點明顯和他不一樣,他怔怔地問:“王爺沒注意到我嗎?”
方小君翻了個白眼:“難不成你還想被她看見?你不是不願意嫁給她嗎?要是被她注意到了,她要娶你怎麼辦?你嫁過去做小啊?”
“也不是不行……”江露清低聲咕噥了一句。
方小君沒聽清,“你說什麼?”
“沒什麼,走吧爹,咱們趕緊進去。”
江露清摸了摸袖子,大步追了上去。
方小君一頭霧水:“這孩子怎麼奇奇怪怪的?”
……
英國公把人迎進了正廳,一家子整整齊齊的坐在一起,把上位給江露生和蘭霜讓了出來。
蘭霜也沒客氣,坐下後握著江露生的手,“本王今日陪正君回門,不是以王爺的身份,成了婚就是一家人,私下裡大家不必拘謹。”
“是,看到王爺如此善待露生,臣心裡快慰。”
英國公此時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江露生出嫁之後她也想了很多,當年是她一意孤行把他爹去世歸咎於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襁褓嬰兒,說白了就是遷怒,所以才把人扔到莊子上不管不問。
但稚子何其無辜?若是他爹在天有靈怕是也要怨她恨她。
多年心結解開,她愈發後悔,面對江露生的時候總帶著幾分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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