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盡歡睜開眼看他，無奈地問：“怕什麼？”
“不知道，就是覺得心裡很不安，你陪我躺一會兒，好不好？”謝懷之這段時間撒嬌習慣了，信手拈來。
他知道樓盡歡吃這一套，他起身捏住樓盡歡的袖子，就這麼眼巴巴地看著她。
樓盡歡與他對視沒堅持幾息就敗下陣來。
“好。”
謝懷之眼睛一亮，向後一躺，躺在外側，他拍了拍裡面的位置，無聲催促。
樓盡歡也沒脫外袍，就這麼合衣躺了下去。
平時很大很空的冰床，躺了兩個人後莫名擁擠起來，明明中間還有很大的空隙，謝懷之卻覺得他們很近很近。
他看著頭頂的床帳，心緒紛亂。
樓盡歡轉頭看他一眼：“睡不著？”
謝懷之輕輕地應了一聲，“最近又開始做噩夢了。”
樓盡歡皺眉，“我在這兒也不管用了？”
“嗯。”謝懷之半真半假地說：“所以今晚想讓你陪我睡。”
樓盡歡便沒再說話了。
謝懷之以為是自己說的有些過界，正想找補一下，放在身側的時候忽然被人抓住，他一愣，想轉頭看看，眼上又蓋了一隻溫熱的手。
“摒除雜念，閉眼沉思。”
她的聲音輕緩空靈，謝懷之下意識的照辦，長長的睫毛從樓盡歡的掌心掃過，她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又放開。
兩人的距離瞬間消失，緊密的貼在一起，屬於樓盡歡的體溫源源不斷的傳來，那麼熱，那麼舒服。
謝懷之第一次發現，原來寒冰床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
溫香軟玉也從來不是誇大其詞。
他躺著躺著，意識逐漸昏沉，很快就陷入了沉睡，最後一刻他掙扎了一下，抓住了樓盡歡的手，像在抓一株救命稻草。
感受身邊人呼吸逐漸平穩，樓盡歡收回手，藉著夜明珠朦朧的光打量他。
謝懷之長得無疑是好看的，那張薄厚適中的唇尤為添彩，笑起來的時候很難有人不喜歡。
現在這樣靜靜地睡著，少了幾分戒備戾氣，看起來更俊秀美好。
樓盡歡手輕輕的從他眉尾掃過，笑了下，低聲道：“睡吧。”
她也閉上了眼，習慣了修煉，冷不丁迴歸到正常人的作息，她還有點不習慣，放鬆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絲睏意。
等她徹底睡著，已經月上枝頭。
清冷的月輝灑落一地，謝懷之忽然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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