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陳知微緩緩回過神來,臉漸漸變的扭曲,雙眼直欲噴火,厲聲叫道:“狗奴才,你怎麼敢。”
“嗯!”
吳承祿兩眼一瞪,猛地欺身上前,拂塵化作一柄短杵,穿過牢門縫隙,兇狠無比的正中陳知微的胸口。
一聲悶響,陳知微倒飛而出,當空噴出一口鮮血,重重地砸落回大牢最陰暗的角落裡。
劇烈的咳嗽聲從陰影裡傳出,伴隨著陣陣痛入骨髓的呻吟。
至此,吳承祿才似完全把心中的氣撒了出來,轉身冷冷地看了一眼依舊跪在地上的凌月,道:“把他們兩個給我看好了,若再出半點差池,即便本使也保不住你們。”
“是,屬下明白。”
交代完一切,吳承祿急匆匆出了大牢,卻哪裡還有陳夙宵的影子。不由跺了跺腳,暗自惱恨行事疏漏,叫鐵劍門的逆賊鑽了空子。
然而,事已至此,罰奉,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再說陳夙宵,出了大牢,一刻不停縱身上了房梁,趁夜衝出帝都,直往影谷而去。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身為帝王,他自然更不可能以身犯險。
鐵劍門勢力龐大,凌劍秋若沒點本事,怕是坐不穩門主之位。
陳夙宵可不敢保證別人的武功就一定不如他,因此,單槍匹馬,行孤膽英雄之事,他可不會幹。
如此,去影谷召集一批影衛隨行,自是最為保險的辦法。
輕車熟路,穿山過嶺,以陳夙宵的腳程,倒也沒費多少功夫,就輕而易舉地進了影谷。
此時的影谷與上次來時不太一樣,上半截依然是零星的草屋和梯田。而在谷底最深處,橘紅色的火光隱現,人聲隱約,打鐵之聲不絕於耳。
陳夙宵沿著山體上開鑿出來的小道,幾乎腳不沾地,一路疾行。不消多時,草屋已然在望。
然而,就在此時,一絲寒意從心底迸發。下一刻,一點寒芒驟然在眼前放大,悄無聲息,殺機畢露。
陳夙宵渾身汗毛倒豎,腳尖在地上一點,身體後仰,一路倒極速倒飛回去。
只是,那點寒芒再變,化作一輪彎月,如形隨形,始終在他眼前半寸之地,再進一步,就能輕鬆割開他的喉嚨。
一連退了近百丈,直到陳夙宵的後背抵住堅硬而冰冷的岩石,退無可退時,他才輕輕一側頭,那彎寒芒貼著他的麵皮,擦過他的耳根,削下一小縷頭髮,擊在岩石上,濺起一蓬火星。
“好啊,這是要下殺手啊。”
陳夙宵說著,右手握拳,如蛟龍破空,‘轟’地一聲,砸爆空氣,直擊黑暗。
一聲嬌叱響起,隨之而來便是迅捷如閃電,綿密如雨幕的拳網,眨眼間數十拳轟出,這才堪堪擋住陳夙宵恐怖絕倫的一拳。
而這一拳之後,陳夙宵已經欺身十丈之距。
拳網爆散,陳夙宵第二拳已然蓄勢待發,眼看就要打出去,暗夜中那人卻是連聲說道:“不打了,不打了,屬下認輸。”
話音才落,一道通體如墨,卻身姿窈窕的身形顯露出來,盈盈拜倒。
“屬下赤練,拜見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