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夙宵負手打量著眼前之人,謙遜有禮,樸實無華。
“你......是陳灼?”
少年的腰又壓低了一些,道:“是,侄兒陳灼拜見皇叔。”
陳夙宵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笑道:“你知道,就憑你一句皇叔,朕,就能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陳灼道:“是,侄兒知道,但侄兒以為,您先是皇叔,再是陛下。”
說著,陳灼曲膝下跪,行了個一端端正正的臣子之禮,恭敬道:“草民陳灼,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夙宵表情微僵,旋即放聲大笑起來。
正所謂伸不打笑臉人,陳灼以子侄,臣民,雙重大禮待之,陳夙宵自也不好發作。在大笑聲中,上前一步,伸手托住他的胳膊。
“免禮,起來說話。”
“謝陛下。”
陳灼趁勢起身,抬起頭與陳夙宵對視。
至此,陳夙宵這才真正看清陳灼的長相。嗯,國字臉,麵皮微黑,看起來正氣十足。
就是這老成的模樣,與他實際年齡有些不符。
陳灼只看了陳夙宵兩眼,便飛快地收回視線,頷首道:“今日一見,皇叔風采更勝往昔。得悉皇叔平定漠北,馬踏王廷,千里回還,鎮壓南蠻,蓋世武功,遠超歷代皇帝,灼,萬分敬佩。”
嘖嘖!
陳夙宵咂咂嘴,道:“幾年不見,你倒是學會拍馬屁了。”
陳灼一臉正色,道:“不,是皇叔之絕世功績。灼,光是說出來,都覺心潮澎湃,情難自抑。”
陳夙宵輕笑出聲,揮了揮手,道:“行了,今日相見,朕可不是來聽你說這些舊事。”
陳灼微怔,旋即反應過來,側身讓開,伸手一引,道:“是灼失禮,皇叔若不嫌棄寒舍簡陋,還請進屋一敘。”
陳夙宵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過那兩畦長勢極好的苗圃,順勢抬腳跨過籬笆院門。
小院很是通透,目之所及,一覽無餘。
看來陳灼為了此次見面,倒是費了些功夫,也根本沒有安排多餘的護衛。
只有一路引領過來的凌劍秋跟著進了院子。
說是進屋,陳灼卻並沒有將陳夙宵引進屋去,而來一路來到了小院東南角的一株長勢極好,嫩芽和花苞共存的三角梅樹下。
枝葉陰影裡擺著一套竹子做成的桌椅,光看那發黃發光的成色,就知道這套桌椅的時間不短了。
“皇叔,您請。”
陳夙宵點點頭,大馬金刀地坐了。
陳灼見狀,微微一笑,正對著陳夙宵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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