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懷遠努力地眨了眨眼睛,很是失禮地定定地看著陳夙宵。半晌,才道:“陛下,如此神物,豈是一句小道能道盡的。”
“呵呵。”陳夙宵乾笑兩聲,“你喜歡就好。”
小德子候在一旁,驚奇地看著崔懷遠。
先前張院正診治過後,等於是給他判了死刑,那雙一輩子也好不了的眼睛,居然......就靠這麼一個神奇的......眼鏡,就治好了?
“祭酒大人。”小德子小心翼翼地說道:“這可是陛下親自繪圖,親自下令鑄造的東西。”
崔懷遠一聽,臉上驚訝之色越發濃郁,由衷讚歎道:“陛下,真乃神人也。”
陳夙宵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神人’這個頭銜,他可不想要。
“你還是閉嘴吧,且先試一試,哪副更適合你。”
聰明如崔懷遠,一連兩副換下來,又哪裡不知道這眼鏡看似一樣,卻每副都有差異,連忙道聲謝,一副一副開始試戴。
片刻,崔懷遠拿起方才放下的其中一副戴上,小心翼翼地左右四顧。
“哈哈......就它了,微臣感覺從未如此好過,目之所及,纖毫畢現......”
說著說著,崔懷遠雙眼就紅了,強忍著淚水,單手託著木盒,緩緩起身,獨腿支撐著往後跳著退了兩步,旋即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
“陛下再造之恩,微臣無以為報,唯以身報國,誓死不悔。”
陳夙宵笑呵呵地看著他,這回心安理得地受了他一拜,道:“如何,現在還想著辭官還鄉嗎?”
崔懷遠哪裡還有猶豫,忙道:“不了,不了,臣微有肝腦塗地,方才報答陛下如此大恩。”
“哈哈......”
陳夙宵大笑三聲,上前親手扶起崔懷遠,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好,如此甚好。”
崔懷遠兩眼通紅,已經哽咽到幾乎不能說話,幾度張嘴,幾度閉嘴。
陳夙宵見狀,笑著把他託回輪椅上坐好。
“好了好了,朕知道你有很多很多感激的話要說。既然不知如何開口,那便不說。朕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給你,你只需把事情做好,就勝過千言萬語。”
“微臣明白。”
“哈哈......來來,朕且與你說說朕的想法。”
“是。”
小德子見狀,轉身出去,很快便帶著一群宮人進來,茶水,點心,果盤一一上齊。
而陳夙宵,卻已和崔懷遠說開了。
“懷遠,如今大戰方歇,國家危難,百姓困頓,你可有解法?”
“陛下,臣在幹裡亭,曾聽人說起,您親口說過,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當時,微臣就有想,以您的理念,必定要先改善民生,而改善民生之始,便是要讓百姓們吃飽飯。”
“所以......”陳夙宵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