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揚轉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螻蟻般的漠然。
“滾。”
僅僅一個字，卻夾雜著實質般的殺氣。
劉玉芬只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彷彿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
她嚇得手一抖，剪刀掉在地上，整個人癱軟在地，瑟瑟發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飛揚……別……別殺我……”龍長昆終於崩潰了，涕泗橫流，“我……我知道錯了……看在你死去的爹的面子上……”
龍飛揚看著手裡這個涕淚橫流的中年男人，眼中的殺意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厭惡。
殺了他？
太便宜他了。
而且，這種人的血，會髒了自己的手。
“我不殺你。”龍飛揚鬆開手。
龍長昆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劫後餘生。
“但是，”龍飛揚一腳踩在龍長昆的膝蓋上，微微用力，“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從今天起，龍家的一切，我要收回。而你，就在這老宅裡苟延殘喘，為你當年的所作所為贖罪。”
“是……是……”龍長昆哪裡還敢反抗，此時此刻，能保住一條命已是萬幸。
“還有一件事。”龍飛揚俯下身，盯著龍長昆的眼睛，“關於我父親的死，你知道些什麼？”
龍長昆渾身一顫，眼神閃爍，似乎在猶豫。
“不說？”龍飛揚腳下加重了幾分力道，骨骼摩擦的聲響令人毛骨悚然。
“我說！我說！”龍長昆慘叫起來，“你爸……他沒死……”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龍飛揚耳邊炸響。
“你說什麼？”龍飛揚一把揪住龍長昆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當年的屍體……是假的……”龍長昆顫抖著說道，“那是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龍戰天，進了那個地方……”
“他在哪？”
“在……在後山……”龍長昆顫顫巍巍地指了指昂龍山頂的方向，“龍家禁地……地下龍宮……”
又是地下龍宮。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謎團，最終都匯聚到了那一個點。
龍飛揚將龍長昆扔回地上，如同丟棄一件垃圾。他轉身看向窗外那座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的昂龍山，心中的波瀾久久無法平息。
父親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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