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茶水順著文先生的頭髮流下，燙得他頭皮一陣刺痛，可這點痛，遠不及他心中的驚駭與冰冷。
他引以為傲的智慧，本以為拿住了對方軟肋，沒想到卻被擊得粉碎。
“我再問一遍。”
龍飛揚的聲音不帶絲毫溫度，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文先生最後的心理防線。
“監視她的人，在哪？下一步，你們想做什麼？”
文先生嘴唇哆嗦著，他想保持鎮定，可那侵入四肢百骸的詭異劇毒，讓他連凝聚一絲真氣都做不到，整個人就像一灘爛泥。
他眼角的餘光瞥向那塊巨大的監控螢幕。
螢幕上，陳夢辰別墅二樓書房的燈光依舊亮著，那道孤單的身影，是他唯一的籌碼。
“你……你殺了我……你也別想知道……那個女人……她……”
文先生的聲音嘶啞而虛弱，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龍飛揚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了文先生的手腕上。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驟然劃破了船廠的死寂！
文先生只覺得一股冰冷到極致，卻又彷彿帶著熔岩般灼熱的詭異氣息，順著他的經脈瘋狂倒灌而入！
那是一種比“三步倒”的麻痺更加恐怖千萬倍的痛苦！彷彿有億萬只螞蟻在啃噬他的骨髓，撕咬他的靈魂！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龍飛揚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你還有十秒鐘。”
“我說！我說！”
文先生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點之前儒雅謀士的模樣。
“在……在別墅對面……玫瑰園小區，三號樓，1701……是……是‘影子’小組的人……他們……他們有最高許可權，可以直接引爆……引爆陳總心臟裡的蠱蟲……”
“下一步……是等你自投羅網後，帶走陳總……把她……把她送到‘祭壇’……”
就在這時，龍飛揚的私人手機，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
螢幕上，是一條來自龍靈兒的簡訊：【搞定！IP地址鎖定，就是玫瑰園3-1701！另外，劉家所有核心資產的防火牆已被我接管，隨時可以引爆！飛揚哥，要不要我把他們的監控畫面切過來，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絕望？】
文先生也看到了龍飛揚看手機的動作，再聯想到他剛才那番不急不躁的問話，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擊中了他。
他猛地瞪大眼睛，失聲叫道：“你……你在拖延時間！”
龍飛揚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恭喜你，答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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