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居大廳內的空氣，凝固成了冰塊。
閻羅那句話，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直直地扎進葉家人的耳膜。
“小白臉？受死？”
龍飛揚依舊坐在那裡，筷子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刺身，在醬汁裡輕輕蘸了蘸，放進嘴裡。
細嚼慢嚥。
彷彿臺上那個渾身肌肉、殺氣騰騰的怪物，根本不存在。
葉知秋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想站起來，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被身邊的葉九按住了肩膀。
“別動。”
葉九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穩重。
他緩緩站起身，理了理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動作從容得像是在參加一場老友的茶敘。
“既然杜少想看戲，那葉家也不能掃了興。”
葉九話音剛落，他身後那個一直沉默寡言的隨從，猛地踏前一步。
這是葉九從外地帶回來的心腹，陳鋒。
曾經的邊境特種兵王，在刀尖上舔過血的狠人。
“我來。”
陳鋒沒看閻羅，只是對著葉九微微點頭，隨後大步走上高臺。
每走一步，他的步伐都精準得像是在丈量土地。
臺下，那些京城權貴們開始小聲議論。
“這人是誰？沒見過啊。”
“看起來是個練家子，但這身板，跟閻羅比起來，差太多了。”
“找死罷了，杜家那兩個怪物，是能用肉身抗衡的嗎？”
高臺上，閻羅看著走上來的陳鋒，眼裡的嘲弄更甚。
他像看一隻螞蟻一樣看著陳鋒，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
“特種兵？”
閻羅歪了歪脖子，骨節發出炒豆子般的爆響。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們這些所謂的格鬥術，就是笑話。”
陳鋒沒有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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