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冷冽的晨風吹過山坡，捲起幾片枯葉。
龍飛揚站在原地，沒有動，像一尊雕塑。
他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幾個字。
七號，已失控。
一個和他一樣，從林衛國那個地獄工廠裡爬出來的“作品”。
一個失控的作品。
這代表什麼？
是像瘋狗一樣，見人就咬？
還是……一個掙脫了鎖鏈，開始向主人復仇的囚徒？
龍飛揚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兜裡那塊冰涼的金屬塊。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不再是唯一的棋子，棋盤上，出現了另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玩家。
他轉身，走下山坡。
清晨的江北，已經有了煙火氣。
早點攤的蒸籠冒著白氣，環衛工正在清掃街道，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睡眼惺忪地在等公交車。
一副再尋常不過的市井畫面。
龍飛揚走到一個生意最好的攤位前。
“老闆，兩根油條，一杯甜豆漿，一杯鹹豆漿，兩個茶葉蛋。”
“好嘞！”
老闆手腳麻利地打包，遞給他。
龍飛揚付了錢，提著塑膠袋，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熱乎乎的豆漿，透過薄薄的塑膠杯壁，傳來一絲暖意。
油條的香氣，混雜著茶葉蛋的味道，鑽進鼻腔。
他剛剛才從一個充滿了腐臭、甜膩和死亡氣息的地下屠宰場裡出來。
轉眼間，就回到了這片活色生香的人間。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他有片刻的恍惚。
他為什麼要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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