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座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鐵塊。
福伯那雙陰鷙的鷹眼，死死地鎖定著龍飛揚，每一步踏出，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沉重而壓抑。
他身上的氣勢，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朝著龍飛揚轟然壓下。
“年輕人，傷了我家少爺，還敢坐在這裡不走，膽子不小。”
“現在，自己斷掉四肢，跟我回去給家主請罪，或許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森然。
然而。
龍飛揚像是完全沒有聽到。
他甚至沒有抬眼看那個老者一眼。
他只是端著那杯還剩一半的紅酒，輕輕晃動著，看著殷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那副悠閒自得的樣子，彷彿他不是身處險境，而是在自家後花園裡品酒賞月。
蘇晚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抓住了龍飛揚的衣角。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唐裝老者，和外面那些保鏢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那是一種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讓人骨髓都發寒的殺氣！
“小子！”
福伯的耐心，終於被消磨殆盡。
“沒聽到我說話嗎？”
他身上的氣勢再次暴漲，身後那群黑衣人，齊刷刷地掏出了腰間的短刀，寒光凜冽。
龍飛揚終於有了動作。
他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將空酒杯，輕輕地放在了桌上。
“啪。”
一聲輕響。
他抬起頭，目光第一次落在了福伯的臉上，表情有些困惑，又有些恍然。
“哦，原來你在跟我說話啊。”
“我還以為是哪條狗在外面叫，沒栓好繩子，跑進來了。”
全場，死寂。
所有看客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用一種看瘋子，看死人的眼神，看著龍飛揚。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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