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只是,原本該是迫不及待的她,手裡的叉子卻對導師帶來的小小禮物猶豫著。
“我要怎麼切開呢?”
“如果我豎著切,一定會造成擠壓,損失蛋糕胚的綿密感。如果我橫著切,又無法品嚐到精妙的杏子醬夾層……”
“如果我一口吞下……不不,這也太粗魯了。這在福利院也是會被呵斥的。”
“我得再留心觀察,好好想想。也許還有什麼是我漏看的……”
“仔細回憶你受過的訓練,馬庫斯職員!這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時刻,一定不能因為激動失去分寸!”
就在馬庫斯聚精會神,甚至到了打算呼叫神秘術的時候,一陣輕快腳步聲的緩緩靠近被她忽略。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驅使風的神秘術已經精準利落的將蛋糕分成了適合一口吞下的小塊。
清風保留著蛋糕胚完整的綿密感,和各種夾層的層次,同時俏皮地捲起一小塊,送到施術人口中,然後便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中。
“唉?”
顯然還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小馬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一直坐在旁邊的霍夫曼已經面露不善地看向來者。
“辰谿?”
對於這個從初見時就感到棘手的問題兒童,霍夫曼也是頗有些頭疼。還沒有許可權接觸到一些機密的她,實在是不理解基金會為什麼會把這樣的一個人留在基金會,甚至讓他成為司辰。
“未經申請與批准的擅自離隊,未約定任務匯合的時間、地點,基於此對這個時代的普通人造成的影響,以及其他違反《外勤派遣手冊》的事情。”
霍夫曼幾乎是帶著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辰谿。
“雖然你是基金會指定的‘司辰’,享有極大的行動自主權,但我還是想要提醒你一句,自由並不是胡作非為,身為基金會的一員,還是要有作為底線的道德與堅守。”
面對嘰裡咕嚕輸出了一大堆的霍夫曼,辰谿的面色卻是憋成了豬肝色,鼓動著腮幫子,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許久之後,他才終於嚥下了那被奉為“國寶”的珍品。然後在馬庫斯懵懂的眼神中,將手搭在她的腦袋上,不無同情地揉了揉:
“你說得對,這個這份蛋糕,實在是太甜了。”
從荒原拿了杯水猛灌一口之後,辰谿又取了一杯斯奈德製作沖泡的檸檬水,放在了馬庫斯手邊。
“相信我,你會用到它的。”
“謝……謝謝。”
令人驚奇的事一件又一件冒出來,吸引著馬庫斯注意力的同時,甚至沒給她留下足夠思考的時間。
而同時,辰谿已經拉開這張桌子上的最後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霍夫曼的眼神隨著辰谿的動作移動,直到兩人對視,那股一直瀰漫著的劍拔弩張的氣氛才開始有所緩和。
不得不說那雙淡藍色的眼睛確實極具欺詐性,竟讓霍夫曼都好幾次的生起不再予以追究的心思。
彼此對視了一陣,辰谿見霍夫曼並沒有任何動搖,這才笑著開口解釋著,只是……他的解釋比起該有的道歉意味,更像是在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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