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拂去雜亂的心緒，他語氣輕鬆地開口問道：
“嗯，你看上去心情不錯，遇到什麼有趣的事了嗎？”
聞言，辰谿臉上笑意更甚。
已經很久沒在他的臉上看到如此乾淨純粹的笑意了。
“哼~算是吧，看到了一隻小蝙蝠蛻化變成了一隻小血蝠~”
“看不出來你還喜歡講童話故事呢。”
“這不正好練練晚上好給還需要吃媽媽奶的孩子講睡前故事嗎。”
被噎了一句，但是戌海的臉表情一凝，隨即便是無奈地搖頭淺笑。他極其自然地走到辰谿身邊，和他一同透過窗戶眺望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你看起來好多了。”
“是啊。”
辰谿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繼續著自己的話。
“其實也就是放下了。在我決定正視自己，接納兀爾德的時候，忽然我就感覺到，好像之前的那些都沒有那麼糟了。”
“不管是曾經的實驗，還是這一整場莫名其妙的穿越。”
“雖然我很享受現在擁有的一切，但我還是在內心某處抗拒著這樣的生活吧。將自己裝成受害者，覺得自己並不屬於這裡。”
說完這些話，辰谿才真的感到，心底的那塊大石頭落地了。長出一口氣，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都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看著這樣的辰谿，戌海也默默分享著他的心情，不過在感覺氣氛差不多的時候，他還是輕輕問了一句：
“兀爾德？”
揪住辰谿話中關鍵詞的一句追問，換來的卻是他長久的沉默。
“我……還不想就這樣叫她媽媽。”
“嗯。”
沒有追究，戌海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兩個少年就這樣迎著窗邊吹過的風，心照不宣的享受著當下的寧靜美好。
“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嗯，就先這樣跟著兀爾德吧，我身上的問題還沒有徹底解決。她力量對我精神的洗刷只能是權宜之計，就像現在這樣。雖然機率極低但我還是有失控的風險。”
“所以？”
“暴雨。”
“是洪水淹沒了那個眾神的時代，所以由它分散而成的暴雨，也可以將我身上的浮塵衝去。”
細嗅著空氣中逐漸迫近的暴雨的味道，辰谿眼裡滿是對新生活的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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