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剛在一旁嘆了口氣,拍了拍林二發的肩膀:“行了,別哭了,孫警官他們大老遠來,是為了查清楚陳丹楓的死因,你得配合人家,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林二發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復下來。他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和鼻涕,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膝蓋,情緒還是很激動。
“我跟陳哥從小就認識,小學的時候我就跟在他屁股後面當小弟。” 林二發吸了吸鼻子,開口說道,“那時候他家條件好,爺爺是司法局局長,爸爸是檢察院副檢察長,他在學校裡可威風了,沒人敢惹他。”
“後來我們都長大進入了社會,他進了檢察院當科員,我還是個混混。但他沒嫌棄我,有好東西還會想著我。” 林二發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陳家出事的時候,以前跟在他身邊的那些朋友,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只有我沒走。”
“所以他去金海之前,才會跟你透露說要去辦什麼大事?” 孫怡抓住關鍵資訊,問道。
“對!” 林二發點點頭,“他走的前一天晚上,還請我吃了頓燒烤。喝了點酒後,他的情緒很高,跟我說事成之後就能吃喝不愁了,到時候也帶我一起享福。”
“那麼關於那件大事他有沒有透露哪怕一丁點資訊?” 小齊追問。
林二發搖了搖頭:“沒有。我問他,他就說等成了再告訴我,還說這事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孫怡想了想,又問:“既然你們關係這麼好,他去金海為什麼不帶著你?多個人也能有個照應。”
提到這個,林二發臉上露出幾分無奈:“他說了,這次去金海不是打架,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他一個人去最好,人多了反而容易出岔子。我看他說得這麼輕鬆,就沒堅持要跟著他去,現在想想……”
他沒再說下去,但眼神里的悲傷更濃了。
孫怡看著他,繼續引導:“那你想想,陳丹楓在金海有沒有什麼認識的人?他會不會是去找某個你們以前在陽穀都認識的人?”
林二發皺起眉頭,仔細回憶起來。
他先是搖了搖頭,說:“陳哥以前沒離開過陽穀,我沒聽說他在金海有認識的人啊。”
可說著說著,他突然怔怔地出了神,眼睛盯著桌面,像是想到了什麼。
又過了大概一分鐘,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說:“哎!我想起來了!難道陳哥是去找她?”
“她是誰?” 孫怡和小齊同時問道,眼神里滿是期待。
“她是陳哥的白月光!哦不,是我們中學時候所有人的白月光!” 林二發臉上露出幾分懷念的神色。
“她到底是誰?”孫怡打斷了林二發的回憶。
“哦,她叫楊芮溪,是我們陽穀一中的校花,那時候長得可漂亮了,身材也好,追她的男生能從教室排到校門口。”
“原來是她?”孫怡心裡一動,楊芮溪這個名字,她昨天剛在案件通氣會中聽到過 —— 老劉查到坐網約車到案發地附近好幾次的一個女子,她就叫楊芮溪!
“你詳細說說,陳丹楓和楊芮溪以前是什麼關係?陳丹楓為什麼要去金海找她?” 孫怡連忙追問。
“陳哥那時候可喜歡楊芮溪了,天天跟在她後面轉。” 林二發回憶道,“他送過楊芮溪情書,也送過禮物,還在她生日的時候,在學校操場上擺過蠟燭。可楊芮溪對他就是不冷不熱的,不管他怎麼追,都不同意。”
“那時候陳哥身邊不缺女生,好多女生主動往他身上貼,但他就認準了楊芮溪。” 林二發笑著搖了搖頭,“現在想想,陳哥那時候還挺痴情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不過,老天爺好像挺公平的。楊芮溪長得漂亮,但學習也不太好,高考的時候只考上本地的一所師範學校,不像其他成績好的女生,都離開陽穀去外地讀書了。”
“那她後來去哪了?” 小齊問。
“她畢業後就留在了陽穀本地。她爸那時候是陽穀輕工二廠的副廠長,託關係給她找了個學校當老師。” 林二發說,“這可把陳哥高興壞了,因為這樣他就還有機會追求楊芮溪。”
“更讓陳哥高興的是,楊芮溪工作沒兩年,她爸就出事了。” 林二發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好像出事的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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