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慶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哦,對了!翠英還說,這次是在街上偶然碰到韓德山的。”
“她看到他的那一刻,嚇得魂都沒了,轉身就往家裡跑,韓德山就在後面一路追。”
“追到家門口,他就隔著門罵,怨恨翠英這麼多年不跟他聯絡,還嫁給了我。”
“他還威脅翠英,讓她跟我離婚,跟他好。”
“不然的話,他就會教訓我,讓我們一家老小都生活在朝不保夕的恐懼中!”
“真是個混蛋!氣死我了!”王全慶猛地一拍審訊椅的扶手,眼神里滿是恨意。
“我把他打一頓,真是一點都不冤他!”
許長生靜靜地聽著,心裡快速梳理著這些資訊。
韓德山當年強暴龐翠英,又長期糾纏她,導致她離婚遠走。
如今時隔十年,韓德山再次出現,糾纏勒索,這才有了後來的衝突。
這樣一來,王全慶兄弟動手毆打韓德山的動機,就完全合理了。
但他並沒有放鬆警惕,問道:“你說的這些,都是龐翠英告訴你的?有沒有誇大其詞?”
“沒有!絕對沒有!”王全慶連忙搖頭,語氣堅定,“翠英哭著跟我說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沒必要騙我,我相信她說的是真的!”
許長生點了點頭,這時想到了韓德山向賴衛國借的三千塊錢,於是問道:“你們有沒有搜查過韓德山的身體,拿走他的隨身物品,比如錢包,手機和身份證等?”
王全慶堅定地搖頭:“沒有,我們不是圖錢,就是要懲罰他,沒拿走他身上的任何東西。”
最後,許長生問起是誰綁的韓德山,王全慶交代是自己綁的,自己年輕時當過漁民,所以自然而然地採用了漁民常用的捆綁方式。
整個審訊下來,許長生根據經驗,判斷王全慶的供述可信度比較高,但還需要和龐翠英、王全國的口供核對。
“把王全慶帶下去,嚴加看管。”許長生朝門口的隊員喊道,“提審王全國!”
很快,王全國被押進了審訊室。
比起王全慶的憤怒,王全國則顯得相對平靜些。
許長生依舊按照之前的節奏,先核對身份資訊,再逐步丟擲問題。
從6月10號接到王全慶的電話,到一起趕回夏甸鎮,再到毆打韓德山、將他綁走丟棄。
王全國的供述,和王全慶的說法完全一致,沒有絲毫出入。
“我們真的只是想教訓他一下,沒打算殺他。”王全國最後說道。
“把他扔到鐵皮屋的時候,他還活著,還能說話。”
“離開之前,我哥還把綁著他的麻繩割斷了,讓他能自己回家。”
許長生又問起韓德山身上物品的事,王全國也堅決否認拿走過他的一絲一毫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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