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微微點頭,結合之前的線索,劉慧傑找丁小菊的動機已完全成立。
他不動聲色地傾聽,同時在腦海中核對時間線與細節,驗證證詞真實性。
劉慧傑繼續供述:“去年11月的一天傍晚,我騎著摩托車在邊王村附近轉悠,就是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到丁小菊。沒想到真就讓我看著了,她正騎著腳踏車要回望田鎮。”
“我喊住她,說有事情要跟她談。她一看認出了我,挺爽快,二話沒說就答應了,還把腳踏車寄到了村北的水泥板預製廠,然後坐上了我的摩托車。”
許長生心中一動,這恰好印證了之前那家廠子老人的證詞。看來當初丁小菊寄車後乘車離開,乘坐的正是劉慧傑的摩托車,線索徹底閉環。
“一路上我都客客氣氣的,沒有表露太多情緒。”劉慧傑接著說,“丁小菊好像誤會了,以為我對她有想法,到了我們新色村路口,看到澡堂後說要先去裡面洗個澡。”
“我沒反對,就在澡堂門口等了她一個多小時。等她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村裡靜悄悄的。我把她領進了自己的房間,矛盾就是從這時爆發的。”
說到這裡,劉慧傑卻停了下來。
“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許長生追問道。
劉慧傑的臉上露出輕蔑的表情,淡淡地說道:“她一進臥室就開始脫自己的衣服,一邊脫還一邊問我怎麼不脫。”
“你怎麼回答?”
“我笑了,一邊笑還一邊問她幾天做了幾單生意了。”
“她什麼反應?”
“她很意外,問我找她來難道不是要做那個?我搖著頭戲謔她說我現在就算沒有邊彩做女朋友,也不會找她這樣的女人發生關係的。她聽了以後愣住了,開始把脫下的衣服又往身上穿。穿完以後準備往外走。”
許長生知道接下來可能要發生真正的衝突了。
果然,劉慧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一把拉住她胳膊,鄭重地跟她說希望她以後不要再和邊彩來往,邊彩是我女朋友,我不想她被帶壞。我當時的語氣很重,很強硬。”
“丁小菊愣了一下,隨即就皺起了眉頭,反問我為什麼,說她和邊彩是朋友,她們來往關我什麼事。我沒理由反駁,就說我就是不想讓你們來往。”
許長生一邊聽,一邊想象著當時的場景,劉慧傑態度強硬,據前面調查瞭解到丁小菊也是性子直而倔強,兩人很可能會起衝突。
“丁小菊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本來就因為自己被親生父母拋棄的身世,心裡特別敏感(這是邊彩告訴我的),最忌諱別人輕視她。而我在前面又因為沒興趣跟她發生關係而刺激到了她,現在不讓她和邊彩交往更傷了她自尊心。”
劉慧傑的聲音低了下去,“她聲音一下子就拔高了,問我是不是覺得她配不上和邊彩來往。我當時也沒顧她情緒,就說我就是這個意思。”
“那她答應了嗎?”
劉慧傑搖頭,回答道:“沒有。她說我有本事管好自己的女朋友,別來干涉她的自由,我愛和誰來往是我的事,你管不著。還說第二天就去找邊彩,看我能怎麼樣。”
“這番話徹底將我一時說得啞口無言,我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火氣就上來了,當場就破口大罵,說她還有什麼資格談自由?就是一隻雞,沒資格談尊嚴。”
許長生心中暗歎,這句話無疑是導火索。丁小菊的自尊心極強,被人如此羞辱,必然會激烈反抗,矛盾也就此升級到不可調和的地步。
果然,劉慧傑的情緒激動起來,雙手緊握成拳:“丁小菊被我罵懵了,隨即就反罵回來,言辭特別激烈,還牽扯到了我的家人,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罵了。”
“我被她罵得怒火中燒,腦子裡一片空白,徹底失去了理智。我抬手就給了她兩個耳光,打得她嘴角都破了。可她也不肯示弱,一邊哭一邊罵,還伸手想來撓我。”
“她越罵越兇,還扯開嗓門大喊救命。那時候都深更半夜了,村裡特別靜,她的呼救聲格外刺耳。我一下子就慌了,生怕被鄰居聽到。”
劉慧傑的聲音帶著恐懼,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夜晚:“我就想著讓她趕緊閉嘴,什麼都顧不上了,猛地衝上去,雙手緊緊卡住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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