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個，”許長生指了指孫怡手裡的另一份證據，“這是你和喬宇利用他人身份證辦理的兩個秘密手機號的通訊記錄。從半年前開始，你們就開始用這兩個號碼私下聯絡，以避人耳目。”
“你們如此鬼鬼祟祟，想必就是在策劃對沈振邦不利的事情，密謀如何掏空沈氏集團，甚至如何謀害沈振邦吧？”
許長生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錘一樣，狠狠砸在林之江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長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我們還查到，案發前一天，就在你們前往嶗山野營地路上的同時，喬宇收到了你發的密信。喬宇收到資訊後，立刻驅車趕往嶗山，在營地附近徘徊觀望，隱藏行蹤，就是為了等待合適的時機，潛入沈振邦的帳篷，實施刺殺吧。”
“按理說，有你在營地裡面作內應，熟悉沈振邦的作息和身體狀況，一切都該順理成章，天衣無縫。可偏偏，巧得不能再巧。”
“正當喬宇劃破沈振邦的營帳，準備偷偷溜進去行兇的時候，卻被另一個人撞破了。喬宇驚慌失措，不得不倉皇逃跑，而你，則假裝追了出去抓兇手，但實際上，你卻是為了掩護喬宇順利逃跑，以掩蓋你們的罪行。”
“你，你，你，你的這些話都是臆測！都是無憑無據的臆測！”林之江再也忍不住，大聲否認起來。
他知道，再沉默下去，就等於默認了自己的犯罪企圖。即使最後證明他不是殺害沈振邦的真兇，但這些背叛沈振邦、損害公司利益的事一旦被這麼確認，他在沈氏集團就再也無臉立足，甚至會面臨法律的制裁。
“我怎麼可能背叛沈先生？我怎麼可能想要謀害他？我跟隨他這麼多年，他待我如親兄弟，我怎麼會做那種忘恩負義的事！”林之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強裝的鎮定。
許長生看著他拙劣的表演，不再反駁，只是淡淡地拍了拍手。
很快，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兩名幹警押著喬宇走了進來。只見喬宇耷拉著腦袋，頭髮凌亂，眼神渾濁，一副頹廢不堪的樣子，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他被民警押著，緩緩走到眾人面前，經過林之江身邊的時候，他的眼神不經意間與林之江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裡，滿是愧疚和歉意，喬宇像是做錯事的孩子，立刻慌亂地移開了目光，不敢再看林之江的眼睛。
林之江看到喬宇這副模樣，瞬間明白了一切——喬宇已經把他們之間的陰謀詭計、所有的所作所為，都一五一十地招供了。
“林之江！”許長生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喬宇都已經招了，把你們之間的所有事都交代得一清二楚，你還有什麼話說？”
林之江緩緩搖了搖頭，不住地嘆息著，那嘆息裡，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許長生，突然向他伸出了大拇指。
“警官，你們厲害，真是太厲害了，連我跟喬宇這麼隱蔽的聯絡，這麼周密的計劃，都被你們查得一清二楚，我還有什麼話說呢？”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事到如今，我不承認也不行了。你剛才說的那些事，關於我和喬宇內外勾結，損害沈氏集團利益，拖延訴訟，轉移資產的事，我都承認。”
說到這裡，林之江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堅定地說道：“而且，我，我承認，沈振邦，也是我殺的！”
這句話一齣，現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沒想到林之江竟然會主動承認自己是殺害沈振邦的兇手，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可許長生卻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林之江，沈振邦並不是你殺的，不是你的罪責，你不用主動去背。”
林之江張了張嘴，想繼續說什麼，但看到許長生已經不再理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另一個人——陳桂蘭。
“陳保姆，你是這裡所有人中最不願意沈振邦死的人，至少是在當時，你的兒子的親生父親是不是沈振邦還沒被確認的時候，所以我可以把你排除。”
許長生的這句話一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許長生的目光，投向了現場的最後一個人——沈小希。
大廳裡的空氣幾乎凝固，所有人都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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