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站在巷口,思緒萬千。
趙友吉最後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他腦子裡——“誰都不能百分之百信任。”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省城那邊有內鬼,意味著金海這邊也可能有。吳局去省城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如果訊息不是從省廳那邊洩露的,那就是從金海這邊洩露的。
許長生拿出手機,撥通了小齊的電話。
“小齊,你在哪?”
“師父,我還在冷庫外圍盯著呢。”
“回來。明天換人去盯。你回來幫我查一個人。”
“誰?”
“王德勝。金海一家貿易公司的法人。查他的所有資訊——註冊地址、聯絡電話、和其他公司的關聯。越細越好。”
“明白。”
。。。。。。
兩天後,省城。
省廳技偵部門的機房在地下二層,沒有窗戶,只有一排排伺服器和監控裝置發出的藍綠色指示燈在黑暗中閃爍。
這裡是全省最機密的地方之一,進出需要三道門禁,每一道都需要指紋和虹膜識別。
趙友吉站在機房裡,身邊只有一個人——技偵總隊總工程師方明,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技術出身,在省廳幹了三十年,從來沒有出過差錯。他是趙友吉最信任的技術人員。
“開始了?”趙友吉問。
方明點了點頭,指了指面前的監控螢幕。
“孫志遠的手機我們已經秘密植入了監控程式,所有通話、簡訊、微信語音,都會即時傳輸到我們的伺服器。”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彙報一項常規工作。
“通話內容能即時聽到嗎?”
“能。我們設定了關鍵詞自動預警——‘薛慕文’、‘金海’、‘劉長河’、‘滅口’、‘貨’、‘處理’ ......一旦出現這些詞,系統會自動錄音並推送給我。”
趙友吉看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波形圖,沉默了幾秒。
“方明,這件事的重要性,我不需要多說。出了差錯,你我都不只是丟工作的事。”
方明轉過身,看著趙友吉,目光沉穩而堅定。
“趙廳長,我跟了你二十年。你讓我做的事,哪一件出差錯了?”
趙友吉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說。
他走出機房,沿著走廊往上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窗簾拉著,桌上的檯燈亮著。他坐下來,拿起桌上的那部紅色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葉書記,是我。監控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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