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情緣紀》第179章 逍遙酒廠(1)

作者:青衣乘風·8個月前

鍾靈等人緩步踏著那蜿蜒通天的臺階,一級一級走上這天地正中,巍峨莊嚴的巨城。也許不如東州夜王城佔地巨大,但是其內容,其人流應該是天下九州,無人能出其右。

這就像是萬千修行者、旅者、平民都渴望攀登上的高峰。當然,越是有價值的東西越是難以觸及,這望不盡的臺階和唯一路徑兩旁那荒蕪景象都在阻攔上前來的每一個人。

“站住!”,踏過最後一級臺階,城池如同龐然大物般遮擋了他們的視線,開放、巨大的木門後一道厲呵傳來。是例行檢查的守衛,作為繁榮中心的中州,為了保證各種族之間的相處和統治者的威信,嚴謹地檢查每一個進入的人是不可或缺的。

鍾靈三人都是名正言順的中州人,透過也不在話下。進入城內,本以為剩下的路途會比較輕鬆,卻不想三人均感受到不友好的目光直勾勾地鎖定他們。

“任家小子怎麼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哼,而且...還和這兩個身上有著那令人討厭氣息的人廝混在一起。”,一名面目清秀,身著淺藍輕甲的男子,輕描淡寫地從百米高的城牆一躍而下,嘴裡卻是厲聲呵斥。

恐怖的威壓瞬間碾壓過鍾靈三人,“這位大人…我…我們也沒有妨礙公務吧,何苦…這樣顯擺你的威能呢?”。那窒息的壓迫感讓鍾靈喘不過氣,但還是挺直腰板,義正嚴辭地向這個莫名其妙的人詢問緣由。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確實過火了,他收起自己的靈力外放,走到三人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你...”

說時遲,那時快,男子還未開口,“鐺~”,尖銳的金屬碰撞聲,在空氣中蔓延開來,吸引來眾多守城、進城的人的注意。只見男子不知從哪掏出一柄寒光鋥亮的長槍,槍尖還在鳴鳴作響,微微顫抖。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一把燒著藍紅色火焰的長劍,它的主人正站在任離邊上,眼中盡是憤怒地盯著那盔甲男子,“青文耀,別發你那破瘋,你對著我弟弟發瘋,就能等到你女兒回來嗎?自己做的噁心事,就自己乖乖承受後果,別無能狂怒!”

原來這男子正是那赫赫有名的守城大將軍,青文耀,只不過對於任離和鍾靈他們來說,此人不過是傳言中的幾個文字元號罷了,常年神龍見尾不見首。

青文耀聽罷這席話,頭頂青筋暴起,看得出來,他已經很努力在控制自己的怒氣了,“夠了,死酒鬼,別哪壺不開提哪壺,除了那個自以為是的臭小子,你是我最想千刀萬剮的人。你在這中州目中無人,肆意妄為的日子,你以為是誰在收拾那些破爛局面。”

這個青文耀口中的死酒鬼不是他人,正是任離的哥哥,任逍遙。除此身份之外,他還是縹緲仙子的夫君以及…字面意思,死酒鬼。他在中州各個貴族之間可謂是臭名遠揚,雖然他自認為這些貴族都不是好東西,他喝酒後給這些人惹麻煩是可取之道,不過整個中州利益集團的穩定實際上是需要的,這樣的事每每發生就會給冷綾紗和青文耀帶來不少的頭痛麻煩。

“快走,別真把這老東西惹毛了。”,眼見青文耀那滿溢而出的怒意就要襲來,任逍遙抱起任離,催促著鍾靈趕緊走。中州守城大將軍,一身八階的頂尖修行,可以說是冠絕天下,任逍遙可沒自信和他碰撞。

好在青文耀並非無聊之輩,他不會追著一個後輩不放,看著鍾靈等人早跑的沒影了,他也只能是嘆息一聲,又默默回到崗位上去。

說到他想要千刀萬剮的第一物件,任逍遙也知曉,必然是李乘風。可惜當年那場變故後,一切都變了。青懿晟離家出走,再也尋不得,那李乘風更是被他趕走之後,人間蒸發般沒了蹤跡,即使這麼多年來的搜尋,讓他隱隱感覺到李乘風沒有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他也從始至終沒有摸到這兩人的行蹤。

而在這邊走進中州城時,另一邊李乘風領著寒雪和林辰正走過形形色色的地下景觀,這裡有集市,有住戶,甚至連學校都不落下。根據李乘風的說法,中州的地上是大家豪族表面冠冕堂皇,錦衣玉食,展示給其餘州人看的高堂,那裡有最強大的修行者,有最老謀深算的統治者,你不可能從那裡瞭解到中州的深層秘密,或者說…黑暗。

當然,這地下城也不是利於老百姓的,只不過在這裡能夠有生存和正常生活的機會罷了,裡面藏著的是權貴們更放肆、更陰暗的趣味和交易。就宛如當年,林辰初到,面對那個“莊主”設局,透過在場每一個家族眼中冷漠,所看到的人心之惡。在這,比比皆是。

“林辰,你可能當時不理解。如果我告訴你,我選擇戴上這個面具,換上我莊主的身份。你知道我能擁有什麼嗎?”,李乘風將上次在西州的面具再次遞給林辰和寒雪,自己則是戴上了那熟悉的面孔。

是的,李乘風說的沒錯,身為螻蟻的林辰,當初憤慨於李乘風所作所為,沒有任何人性。可是當他走到現在,他知道李乘風做的事仍是可憎可惡的,但是他似乎能感同身受,要做到某些事,完成某些夙願,必須要不斷地做出取捨,那麼成為“莊主”的代價…是什麼呢?

“主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道,若你和他本就道不同,念不合,何必糾結與他能走多久,合作多久呢?說不定上一秒還在並肩作戰,下一秒就拔劍相向。”,小冰的聲音傳來,他說的沒錯,在旅途中和李乘風產生的糾葛或者…叫作羈絆,也不該是困擾他改變自己理念和大道的東西,必要時也不過是一斬即斷。

“走吧,我們到老朋友那裡去看看。如果要擁有將自己從命運桎梏解救出來的能力,我希望你不是走我這條路。”,李乘風后面那句話似蚊蟲低語般,輕到只有林辰能勉強辨析。

林辰和遠古惡魔聞言,心中萬言卻唯有沉默。

三人就這樣在地下城鎮的小巷裡穿行,周圍的人聲也越來越小,光線也越來越暗。如果說是他們自己,林辰可能會覺得是迷失了方向,而李乘風帶路,總給人莫名的信任感。果不其然,疑無路,點明燭,現洞口,側身入,初極狹,後豁然開朗,柔和的太陽光撲向眾人時,已是到了地上。

相比地下緊密排列的住宅,喧鬧的市井聲,地上映入眼簾的就是那精緻無瑕,設計巧妙的宮殿院落。

那金碧輝煌的宮殿巍峨聳立,主殿頂部懸掛著一株豔紅色的葫蘆,格外醒目。硃紅色的大門敞開著,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彷彿在迎接賓客的到來。

李乘風很自然地領著他們走進去,就像回自己家一樣,“喂,李乘風…這…這也是你的?”,走進宮殿,林辰就感覺此地的奇特,這裡沒有什麼華貴裝修,只是擺滿了各種珍奇的酒罈,但是路過便能感覺沁人心脾,心情舒爽。按理說,美酒應該在酒窖釀造,酒窖也不會選在宮殿裡建造。

“當然…不是,都說了是來見老朋友的。”,李乘風揹負雙手,走到大殿正中的金椅上,跟回自己家一樣隨意。不過,門外匆忙奔走的聲音很快就會為林辰帶來答案。一個臉上能同時出現隨意和嚴肅兩種神情的男人,破門而入,那精細裝修的門扉就被他直接踹開,其中不知多麼金貴的材料應聲裂開。

“哇!你這麼早就到了。真的是...那老頭又說你了呢,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誒,任兄別這樣說,我猜大將軍肯定只是提了我一下,真想現場千刀萬剮的,恐怕是你吧。”,來者正是任逍遙,看到他如此大大咧咧地和李乘風吐露心中的不滿,又被李乘風平靜地回懟,被他安放躺在實木長椅上的任離也暫時丟掉憂鬱,揚起頭來看這倆人到底要搞一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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