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才勸過她多看看不同風景的曲冰:“……”
這風景看得也太快了。
在這盛夏將盡的日子裡,她就著日光從各個角度欣賞起來。
正面看瑩白花瓣透光在鬢邊若隱若現,側面看和熹微粉面交映,清新脫俗。
沒能挑出毛病曲冰惋惜嘆氣,中肯評價:“別的不說,他簪花手藝還是挺不錯的。”
晚上坐車回家越明珠一路上都在想鱷魚的事。
下車想,消毒洗澡想,擦頭髮想,吃飯想,直到管家找來那份有鱷魚照片的報紙。
報紙攤開前她仍抱有一絲幻想,說不定是人云亦云,一兩米誇大成二十米,萬一跟走近科學一樣最後查出來是纏著水藻的揚子鱷呢。
但是,看清照片的那一刻所有猜疑都消失了。
曲冰說的半字不差,浮出來的頭比旁邊烏篷船都大,視覺造成的衝擊力隔著照片都讓人心驚膽戰。
巨物恐懼症啊……
金珠是她看著長大所以一直以來都缺點原始性的震撼感,這頭鱷魚就不一樣了。
越明珠帶著考究的心態:【你判斷一下,這條鱷魚實際有多長?】
【初步估計,至少也有十五米。】
好吧,看來確實不是揚子鱷。
回憶自己為數不多的幾次乘船經歷,她目露憂傷,難道以後坐船既要擔心鼓爬子又要擔心鱷魚嗎?
說實話,如果是六頭鯊上岸吃人她會笑出來,換成巨型鱷魚還真笑不出。
對著鱷魚照片犯愁,張小樓領了個人從前廳進來,一大一小往桌前一站。
“小姐,明天小俠會和我們一起出門,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他會一直陪著你。”
“別看個頭小,他力氣大,可以給你打下手。”
越明珠艱難將注意力從報紙上挪開,臉換了個向外的角度,看他輕輕推著背上前一步的小孩。
!!!
怎、怎麼黑成這樣子了?
冬天還殘留著一絲圓潤感的小孩哥從白白嫩嫩曬成了黑黑嫩嫩,眼珠烏黑,額頭在燈光下像皮蛋一樣發亮。
注意到她的眼神,小孩哥脆聲:“小姐,我可以幹活,你就把我帶上吧!”
越明珠沉默地看一眼皮膚白皙的張小樓,默默把人從他身前過來,這孩子胳膊摸起來居然一點都不綿軟,小臂都很硬。
“你多大?”
“回小姐,十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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