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繼續在亂石曠野中穿行,約莫行進了不足百里,前方忽地傳來一陣密集刺耳的“呱啦”怪叫。
七八十隻食腐鳥自一片嶙峋的亂石堆後猛然竄出,灰黑相間的翅膀扇動起狂風,鉤喙張開,噴吐著熾熱的火舌與濃密的黑煙,如一片移動的死亡烏雲,朝著隊伍當頭罩下。
“散開,結陣!”
李煥厲喝一聲,眾人瞬間散成半圓陣型,各自祭出法器。
真波手中雲空劍化作一道銀亮匹練,並未動用“斬妖”神通,僅以普通御劍術應敵。
劍光過處,一隻俯衝而下的食腐鳥便被輕易洞穿頭顱,連哀鳴都未及發出便墜落在地。
他動作簡潔流暢,幾乎是一劍一隻,精準而高效,彷彿在完成一場枯燥的收割。
柔兒立在真波側翼,雷鷙子母鉤一黑一白兩道鉤光如游龍驚鴻。
黑鉤主殺伐,鉤影過處撕開空氣,將一隻食腐鳥凌空鉤成兩段;白鉤主防禦,化作一片白色光幕,將數道噴吐而來的火焰與毒煙盡數擋下。
黑白二氣在她周身流轉,隱隱構成一個簡易的陰陽魚圖案,攻防一體,犀利非常。
真波一面揮劍,一面分神觀察其餘眾人手段。
只見高漸身形倏然拔高數丈,竟以一種極飄逸的姿態懸浮於半空。
他左腿直立,右腿屈起,足尖虛點左膝,竟以這屈起的右膝為琴臺,將那具造型古樸的七絃古琴橫放其上。
十指輪撥,清越琴音如珠落玉盤,肉眼可見的淡銀色音波漣漪自琴絃擴散,在空中凝聚成刀、劍、槍、戟種種兵刃虛影,呼嘯著斬向鳥群。
音波所過,食腐鳥或被洞穿,或暈頭轉向失去平衡,攻擊頗有章法,顯然浸淫此道已久。
烏魁則怒吼一聲,渾身肌肉賁張,面門刺青的猛虎彷彿活了過來。
他不祭任何法器,僅憑一雙肉拳,竟悍然衝入鳥群之中。
拳風呼嘯,每一拳擊出都帶有沉悶的音爆,直接將食腐鳥砸得骨斷筋折,翎羽紛飛。
偶爾有火焰噴在他古銅色的肌膚上,竟只留下淡淡焦痕,防禦力駭人聽聞,當真是一力降十會,橫衝直撞也可行。
戚夫人換了一襲新的黑裙,嬌叱一聲,一條粉紅色的軟煙羅自其袖中飛出,迎風便長,宛如一條靈動的巨蟒,在鳥群中穿梭纏繞。
軟煙羅所過之處,有粉紅色的細膩粉末無聲飄灑。
兩隻食腐鳥不慎吸入少許,眼中兇光頓時渙散,飛行軌跡變得歪歪斜斜,隨即被軟煙羅趁機纏住脖頸,輕輕一勒,便沒了聲息。
此女手段看似柔媚,實則棉裡藏針,殺機暗藏。
那粉末顯然具有強烈的致幻或催眠之效,令人防不勝防。
“靈藥山”的孫清表現最為中規中矩,祭出一柄青翠的玉如意,揮灑出道道充滿生機的綠光。
綠光擊中食腐鳥,並未造成太大傷害,反而使其動作略顯遲滯,更像是輔助與控制。
但真波注意到,此人眼神平靜,出手從容,在如此混亂的戰局中氣息絲毫不亂,顯然未盡全力,或許藏有更強後手。
“御獸門”的韓剛面色冷峻,一拍腰間靈獸袋,三道烏光激射而出,落地化作三條長達兩丈、通體覆蓋黑金甲殼、百足攢動的猙獰蜈蚣,正是黑金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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