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祥雲劃過天際，朝著前方急速掠去。
下方山河如畫卷般鋪展，暮色漸濃，遠山如黛，天邊的雲層被夕陽染成一層層深淺不一的橘紅色。
真波立於雲頭，衣袂飄飄，神色平靜地望向前方，整個人宛如臨世的謫仙，不帶一絲煙火氣。
柔兒站在他身側，卻頻頻側過頭去看他。
好幾次，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手指絞著衣角，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師姐，有什麼話就說吧。憋在心裡可是很難受的。”
真波沒有回頭，嘴角卻微微揚起，語氣溫和。
柔兒咬了咬唇，沉默了幾息，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師弟，你、你真是化神修士？”
“算是吧。”真波微微一笑，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怎、怎麼可能……”
柔兒的聲音更低了，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他。
她當然希望這是真的，師弟越強，她們就越安全，可她實在想不通。
真波是她從小帶到大的，從師父將他還是個嬰兒撿回靈鶴觀那天起，餵飯、洗衣、教他識字，十餘年的生活點滴，她記得清清楚楚。
師弟明明是幾年前才開始修行的，從煉氣一步步往上爬，這才多久的時間，怎麼可能直接從凡人修煉到化神？
話本里都不敢這麼寫。
“師姐可聽說過‘宿慧’？”
真波見她滿臉不信，側過頭來，目光溫和地看著她。
“宿慧？”柔兒皺了皺眉，“不曾聽說過。”
“那師姐可還記得，師父身殞那一日，我被師姐摔了一下腦袋的事？”
柔兒一愣，隨即點了點頭，聲音輕了幾分：“自然記得，那日魔族來攻，我太緊張了，所以才摔了師弟一跤。”
“正是摔的那一跤，讓我覺醒了宿慧，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真波的聲音很平靜。
柔兒轉過頭，怔怔地看著他。
她忽然想起，正是從那一日開始，自己記憶中那個“笨笨的”小師弟，一下子變得聰慧起來。
以前學什麼都慢，教好幾遍都記不住，可從那之後，很多東西不用教，師弟自己就知道了。
而且有些東西比自己知道得還多。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宿慧”？
“你、你想起了什麼？”她的聲音更顫了。
真波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遠方的天際，神色罕見地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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