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鶴在柔兒掌心奮力掙扎,仰頸哀鳴,豆大的眼珠裡竟滾出晶瑩的淚滴,聲音悽切無比。
“靈兒,靈兒你怎麼了?” 柔兒雙手捧著小鶴,淚如雨下,驚慌失措地看向真波。
真波看著在柔兒掌心掙扎悲鳴、不斷試圖用小小的喙去啄她手指、示意她放開自己的小鶴,心中不禁惻然,感慨道:“靈兒應當是想師父了!”
“靈兒想師父了,我也想師父了!嗚嗚嗚……”
柔兒將靈鶴輕輕貼在自己臉頰,失聲痛哭。
真波輕拍柔兒肩膀,溫聲道:“師姐莫急,靈兒通靈,感知到了師父殘留的氣息,待我看看,能否尋到師父的殘魂。”
說話間,眉心淚痕天眼,驟然張開。
眼前的世界瞬間褪去所有色彩,只餘黑白二色。
一切事物的輪廓、氣息、能量流動,都以一種最本質、最清晰的方式呈現在他“眼”中。
真波緩緩掃過那巨大的焦坑,掃過每一寸被煞氣浸染的土地,如同最精密的梳子,細細梳理著每一縷殘留的氣息,尋找著哪怕一絲一毫可能存在的殘魂碎片。
柔兒緊緊抱著小鶴,屏住呼吸,淚眼朦朧地望著真波,眼中充滿了最後的希冀。
時間一點點過去,焦坑中殘留的元嬰自爆後的毀滅氣息濃郁而霸道,但也僅此而已。
真波的天眼掃遍了深坑及其周圍每一寸土地,甚至深入地下數十丈,除了那慘烈到令人心悸的毀滅意志,並未捕捉到任何屬於靈鶴仙姑的、帶有靈性波動的殘魂痕跡。
他眉頭微蹙,心中輕嘆,時間過去了數年,即便當初有一絲殘魂僥倖未滅,恐怕也早已消散在天地間了。
正當他準備收起天眼,安慰柔兒時,目光無意間掠過靈鶴觀舊址正下方,心底陡然一凜。
“你們二人留在此地,不要離開。”
真波關閉天眼,對凌仙兒和莫離吩咐了一句。
隨即,他伸手攬住仍在啜泣的柔兒腰肢,身形微閃,旋即消失。
下一瞬,周遭景象大變。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臭氣息。
腳下是滾滾翻騰、赤紅灼目的岩漿河流,發出沉悶的咆哮,不時有巨大的氣泡鼓起、炸開,濺起熾熱的漿液。
四周的巖壁被高溫炙烤得暗紅發亮,一些地方甚至凝結出了火屬性的晶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他們已身處地下百餘丈的深處,一條洶湧奔騰的地底岩漿河畔。
“咕咕咕……”
柔兒手中的迷你靈鶴被這突如其來的高溫和狂暴的火靈氣一衝,發出一聲不適的輕鳴,原本潔白的羽毛似乎都有些發蔫。
真波屈指一彈,一道清涼的靈光將小鶴籠罩,隔絕了大部分熾熱。小鶴這才安靜下來,但小眼睛依舊焦急地四處張望。
柔兒自身是單系火靈根,對此地的環境倒不覺得難受,反而有種如魚得水的舒適感。
她擦了擦眼淚,驚訝地看向四周:“師弟,這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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