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道姑的神色忽然一正,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柔兒,鶴兒的‘開竅’與‘通脈’,非同小可,需以秘法輔以七七四十九種特定靈材與精礦,佈下特殊陣勢,循序漸進,方可功成。
所需之物與具體法門,為師已詳錄於旁側玉簡之中,你們稍後自行檢視便知。
此玉簡之中,除開竅通脈之法,還錄有另一篇功法,名為《太上洞虛經》。
此經,乃是為師早年游離四方時,於一上古秘境遺蹟中偶然所得。
據遺蹟殘存資訊推測,此經……極有可能是另一部無上秘典《紫薇衍星術》的下篇,或是與之同源而出的姊妹篇。
說到《紫薇衍星術》,便不得不提及為師的來歷。為師本是‘天妙宗’弟子,後因與宗門某些理念不合,故而離宗出走,遊歷天下,最終在此結廬清修,創立了這靈鶴觀。
柔兒,為師傳你的《迴夢心經》,便是參悟《紫薇衍星術》與這《太上洞虛經》,結合自身感悟所創。
限於你修為,為師只傳了你前三層功法,最高只能修煉到金丹期,後續的元嬰期,以及為師推演出來的化神期功法均在玉簡之中。
可惜為師資質有限,《太上洞虛經》更是艱深晦澀,只窺得皮毛,引為畢生憾事。
鶴兒,你身具傳說中的大道之體,天生近道,悟性超凡。或許……你有參悟此經的緣法。望你能妥善參詳,莫使此等妙法蒙塵,斷了傳承。”
言及此處,道姑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那溫和而略帶遺憾的笑容,她輕輕嘆息一聲,那嘆息彷彿穿越了時空,落在柔兒與真波的心頭:
“大道艱難,仙路崎嶇。此一去,恐成永別。但願吾徒,往後道途順暢,早日登臨絕頂,得享長生逍遙。”
話音嫋嫋,漸漸散去。
光影中,道姑的身影也開始變得模糊、透明,她最後深深“望”了一眼,彷彿要將兩個徒兒的模樣刻入神魂,隨即,身形如同消散的煙雲,徹底消失在盪漾的虛空中。
留影石光華內斂,輕輕落下,被真波伸手接住。
“師父……”
柔兒終於再也壓抑不住,猛地撲進真波懷中,放聲痛哭。
那哭聲悲慟至極,在這熾熱的地底空間迴盪,充滿了無助與撕心裂肺的思念。
靈鶴千靈也發出聲聲哀慼的長鳴,在柔兒掌心掙扎著,想要飛向那光影消散的地方。
真波任由柔兒痛哭,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卻落在手中的淡金玉簡和留影石上,眼神閃動。
過了許久,待柔兒的哭聲稍歇,化為低低的抽噎,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肯定:
“師姐,莫要太過傷心。依我看,師父她老人家……未必就真的隕落了。”
柔兒哭聲一滯,猛地從他懷中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他,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微弱卻熾烈的希望光芒:“師……師弟,你說什麼?師父她……師父她可能還活著?”
就連柔兒掌心的靈鶴千靈,也停止了哀鳴,抬起小腦袋,豆大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真波。
真波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說道:“師父方才在留影中也說了,她推演天機,預知到了劫數。既能提前預知,以她老人家算無遺策的能耐,又豈會不為自己留下後路?”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瞞師姐,我在那雲渺秘境之中,也曾機緣巧合,得到了一些關於天機推演方面的傳承。雖不及師父精深,卻也略知皮毛。
我方才以所得秘法稍作感應推演,雖天機混沌,難見分明,但冥冥中卻有一絲感應,師父的氣息似乎並未徹底從這世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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