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牢頭將最裡面的牢房大門開啟。
二人徑直走了進去。
陸綾羅取出火摺子,點燃了懸掛在牆壁上的燭火,這才讓牢房有了光亮。
大半個身子都浸泡在髒水之中的黑鱗,突然間見到牢房亮起來,頓時感到有些刺眼,眼皮睜不開。
“黑鱗,可還記得我?”
李大川上前兩步,蹲在水坑周邊,眼神中充滿了玩味。
此一時彼一時。
當初黑鱗可是好幾次想要殺他。
想不到最後卻落到了他的手裡面。
“李…大…川......”黑鱗眯著眼,虛弱的語氣之中,充滿了震驚:“你怎麼會在此?”
“我麼?”李大川淡然一笑:“當然是燒了乾安王的天下第一樓,再把乾安城攪個天翻地覆之後,大搖大擺的回來了!”
“哼。”黑鱗嗤笑著輕哼了一聲。
不用問就知道,鐵定是不信李大川的鬼話。
但既然李大川能夠出現在這兒,那麼不管怎麼說,都意味著乾安王囚禁李大川的行動失敗!
他幾乎是認命了一般,戲謔道:“落在了你們的手中,非我黑鱗力戰不敵,實乃爾等奇技淫巧強於我王。”
“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硬氣!
“好,夠硬氣!我就欣賞你這種硬漢......”
李大川緩緩起身,負手而立,目光俯視著黑鱗,鏗鏘有力道:“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
“耶孃妻子走相送,塵埃不見廬陽城。牽衣頓足攔道哭,哭聲直上幹雲霄......”
“邊庭流血成海水,乾安開邊意未已!君不聞漢家山東二百州,千村萬落生荊杞。縱有健婦把鋤犁,禾生隴畝無東西。”
“乾安王此人野心極大,且窮兵黷武,害民,耗民,亡民!”
“一將功成萬骨枯,他的眼中沒有百姓。”
“習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我念你習武不易,性情耿直,本性不壞,此前你我恩怨,一筆勾銷!”
“黑鱗,你可願意效忠於我?”
“效忠於天下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