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故意的！
虎嘯磕頭的時候確實是真心誠意的想磕出點奇遇。但是真磕出了一個鏡靈，還費勁講了這麼個的故事，定然是有所求的。
若是此刻不順著話說，這出戲，不就不能繼續演下去了？
若是故事裡的鼉生，真的是存在的，就憑著她放棄逃生，回頭為了朋友賭上命，這樣仁義之輩，虎嘯確實願意為其做點什麼。前提是保住自己和言武栩。
虎嘯不是凡人，心思也算不上細膩，但是她也很能理解對於凡人出身的鼉生而言，放棄逃生，是多麼巨大的犧牲。
面向死亡，本沒有犧牲大小之分，可是總有人更拼命地活著，她求活之艱難，她赴死也就越震撼。
果然，??照聽聞虎嘯說“我也願意供奉她，給她一條生路。”眼中亮起了一點希望！
她端起粗陶碗，小口小口地慢慢喝了許久，似乎在斟酌什麼，許久，??照放下粗陶碗，再次取了一個粗陶碗和一個蒲團，斟滿靈液，請言武栩一同入座。
言武栩也沒有被怠慢的感覺，謝過前輩後，落座，淺嘗一口，按照禮節慣例一頓誇讚靈液之甘醇美妙。
隨即言歸正傳。
??照看著茶碗繼續說道：“此去往西，約千里，有一處萬神山，那裡也是凡俗散修的聚集地，與漿糊山不干擾凡俗界不同，萬神山中有數股勢力，會操控周圍凡俗城鎮和小國的興亡，當初鼉生肉身崩解，丹田破損，金丹炸裂，幾乎是必死之象，只是，我早已認她為主，自然不願她因此而亡，我耗盡靈力，為她凝聚了神魂，又有諸多人助她塑造了泥像，將她留在漿糊山，日日參拜。”
可惜那時漿糊山的散修已經死傷大半，餘下的人，即便誠心供奉，也根本不能為她助力太多。
而漿糊山的人口來源是凡俗間投奔的凡人，增加起來太慢了，即便增加了，他們沒見過鼉生，也沒有誠心供奉鼉生。
鼉生的神魂日漸消散。
我不忍心，遂生了魔念，分出一面鏡象，將她的泥像帶去了萬神山。一同前去的還有鼉生的幾位摯友。
為了讓她的靈體能聚現，她們打入了萬神山內部，控制了諸多小國和凡人，將鼉生塑造為鼉神，成立了鼉神教，四處為她製造神蹟，是以萬神山那裡有諸多凡人信奉鼉神。
鼉生的神魂也日漸穩固。
只是天地無垠，人生有限，築基修士的極限壽命不過二百餘載，大多數人都很難活到極限，更何況一群普通的散修，能活一百八十歲，都是高壽。
和鼉生的並肩作戰過的散修，包括她的摯友漸漸死去，有人留下了後人弟子，有人一無所留……
如今，數百年過去，滄海桑田。
鼉神教，也不再是最初的鼉神教，它如今是萬神山的第一大教派，信眾無數，也是萬神山第一大邪教。
我能感受到鼉生即將神魂具現，可是我不知道她會變成什麼樣。我的鏡體已毀，依附於山體，動彈不得，也與鏡象失了聯絡。
所以，我想請二位代我前去萬神山，看一看鼉生。
言到此處，??照，停下話語，看了一眼虎嘯和言武栩，繼續道：“我沒有太多能給你們的酬勞，只是我山中有一汪清泉，能洗筋伐骨，助益肉體修行，聊作報酬。”
虎嘯和言武栩對視一眼，有些意外，又有些情理之中，這鏡靈果然是有所圖，只是這所圖，過於正派，讓人不好拒絕。
言武栩不解地問道：“前輩為何不讓漿糊山的人前去呢？他們更為忠心。而我們只是恰好來此的路人。”
??照先是落寞一笑道：“即便漿糊山保留下了不允許修士聚整合勢力的傳統，但是數百年了，人們早就忘了捨生自爆炸死炸傷數位金丹，才讓一群築基修士成功反殺山中幾大勢力的鼉生，即便知道這麼個人，但是已經沒了感情，這裡的修士，和曾經在這裡的修士，沒有任何關係，他們只是都恰好來了漿糊山修行。這也是沒有勢力的一個弊端，沒有凝聚力，沒有傳承，他們都畏懼著有大勢力站在頭頂，所以他們團結，同仇敵愾。可是對於過往，與他們並沒有關係。”
說完又看向虎嘯，頗為喜悅地開口道：“我是一面鏡子，我只能看到真假，我看到了虎嘯心中最真實的想法，你想見一見鼉生，你願意助她一臂之力。我讓人引了很多外來的修士來此，見過很多外來的人，他們心思複雜，有些會想盤算著能從鼉生身上獲取些什麼。這樣的人，一般比較適合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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