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悠上車的時候聞春和聞秋還有點懵。
聞秋停留在過去的悲痛中,聞春正抱著她安慰。
張行路坐到主駕駛打火,鄭觀棋順勢拉開副駕駛的門,把後座空間讓給聞不言三人。
聞不言抓住了媽媽的手,一下一下地拍打著:“媽、不怕,我也在。”
“你多大了?”張行路長嘆一口氣,挑起話題。
“二十八歲。”
“……?”
鄭觀棋擺手:“真的,我只是長得顯年輕。”
張行路撓撓頭,選擇跳過這個話題:“為什麼要帶著不言、還有我們一起去?”
“因為我覺得這不是一個人的心結,”鄭觀棋認真起來,“我媽媽曾經說過,人不能一直放著心結不管,血液每迴圈一次、路過它一次就會痛一次,唯有撫平心結,生活才能順暢。”
“你說得對,”張行路想摸根菸,但他記得妻子不喜歡煙味,所以又放下手裡夾著的煙,雙手扶住方向盤,“心結……這個結絆倒了太多人。”
“會改變的,”鄭觀棋開啟手機,“一切都會變好的,只需要一點點時間。”
“只有劃開膿腫、流盡腐汁,傷口才會癒合得更快。”
手機上的資訊彈出來:
『遠山(大山哥)』:你還沒到?
『遠山(大山哥)』:鴉舟?
『偉大的救世主(我)』:別叫我鴉舟,我現在改名了,叫聞舟。
『遠山(大山哥)』:?
金閃閃把林嵐山那邊的畫面同步給鄭觀棋,他正坐在一個圓桌前,左右手邊分別是齊道平兄弟倆和關野。
見鴉舟沒有回信息的意思,林嵐山關上手機。
齊道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哥們,要不要這麼焦慮?他不是離不開人的嬰兒了,你這架勢搞得像要把他時時刻刻抱懷裡看著似的。”
齊修遠擰了一把哥哥的胳膊,示意他少說兩句,罕見的、關野居然沒有對林嵐山的狀態發表嘲諷的反對意見。
“我……”林嵐山握緊拳頭,眉間的憂慮並沒有消去。
“先談正事,”關野把一張巨大的稿紙鋪開在圓桌上,在中央畫了個圈,“致知傳媒、這是黎平鶴計劃的導火索,她在賭、她賭聞銳作為第四代領路人不會對這些事坐視不理。”
“她贏了,”齊修遠從圓心引出一條線,“二十五年前,致知傳媒的第二代引路人聞致知因幫受害女性發聲、並拍攝到關鍵證據被49席利用輿論惡意詆譭,最終因為多方面因素在家中飲彈自殺,致知傳媒一直在尋找機會替二代引路人正名。”
“所以他們不可能放棄這次機會,無論是從二代角度還是從無數受害者的角度,”齊道平補充,“正——致知傳媒正得發邪。”
林嵐山從齊修遠引出的那個點向外擴張,把近期致知傳媒的動態補充上去:“目前不確定致知傳媒出動了多少人,他們打算把局面擴張到什麼程度。”
“按照黎平鶴的野心,”齊修遠的筆在紙上點了幾下,“她給致知傳媒提供的資訊量絕對需要出動大半有生力量,她打算釜底抽薪——一舉推翻現有的制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