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音江』沉默地站在黑髮紅眼的人身邊,黑色的長髮被他用一根樹枝挑起來盤好,幾簇染成紅色。
紅色的眼睛忽然轉向了『曲音江』:“音江。”
“別這麼喊我,你不配。”『曲音江』按捺住自己的怒火。
見她生氣了,禁果反而笑起來:“怎麼了?都是一張臉,見到我為什麼不開心?”
“欸——我忘了、這裡和方舟一張臉的好像還有一個——方觀南?”
“嘖。”『曲音江』握緊拳頭,天使的虛影出現在她身邊。
“你說,祂為什麼忽然改變主意了呢?”禁果並不理會『曲音江』的怒火,祂看著一片混亂的第九世界和第一世界,“一片混亂、對祂來說有什麼好處嗎?”
在『曲音江』對祂動手之前,禁果的手直直插入胸膛,掏出了方舟還在跳的心臟。
『曲音江』的心被嚇得冰涼,她慌忙地唱著頌歌。
禁果把心臟舉起來左右觀看:“和其他人類的心沒有區別——到底還有什麼後手?”
“方舟,你到底要做什麼?”
把權柄以道具的形式撒到人間——為此寧願沉睡、犧牲更多清醒的時間,你到底在想什麼?
祂又把心臟塞回去。
『曲音江』歌頌的聲音接近尖銳。
“真可惜、他們還是互相看了身份、不然又會在各自的美夢裡睡多久?或許會睡到——我徹底吞噬方舟?方舟把他們的身份打亂了就是為了這個?真是任性的神明啊。”
禁果自言自語,身上的衣衫被鮮血浸透,他微笑著看向『曲音江』:“怎麼了?你害怕我死、帶著祂一起死?”
神明以權柄抗拒治療。
『曲音江』沉默不語,金色的眼睛暗沉。
“哈——你們都害怕,”禁果坐在鞦韆上,方舟的血染紅了椅子,“那我讓祂——現在回來?”
『曲音江』瞪大眼睛。
她眼睜睜看著方舟從鞦韆上跌落。
跌在地上的人看起來不像個神明,更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他緩緩地撐著地坐起來,咳了一聲。
他一咳,身上的力氣就鬆了,手臂一顫,又倒下。
『曲音江』飛奔過去,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一邊唱頌歌一邊掉眼淚。
“我沒事,祂不敢讓我死……”方舟拍拍『曲音江』的腦袋。
“會疼,祂是故意的……祂故意讓你痛苦……”治癒的光緩慢地修復著方舟的傷口——很緩慢、像是拿著針線在繡工程量龐大的十字繡,『曲音江』的眼淚止不住地掉。
方舟還想說些什麼,但心臟痛得厲害,他只能把氣音往回咽。
他和禁果一次只能醒一個,有這時間不如多給點他們能用上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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