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啊？我記得我剛剛還在沙發上呢？”
“我剛剛在教我兒寫作業。”
“收頭髮辮子——回收舊手機——舊手機換刀換盆換剪子——”
“不是、誰的廣告啊！缺德玩意——快關上！”
“唉不是！我走了我客戶怎麼辦！這不是添亂嗎？”
“你們這麼鬆弛？這不會給我們乾地下城來了吧？”
聲音紛紛擾擾，活像菜市場。
林嵐山僵硬地轉頭，發現身邊忽然多了很多人，有一些是熟面孔，一週目被他殺過，二週目卻和他合作、信賴著他們。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的拳頭已經握緊，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大，糖果掉下來。
林嵐山回過神，立刻恢復冷靜，他彎腰撿起那塊糖，小心地把沾上的灰塵擦掉，卻遲遲不拆開糖果的包裝。
“欸！哥們，這回夢域這麼熱鬧？”齊道平的手肘搭在林嵐山的肩膀上，自來熟地哼著歌，“看見鴉舟了沒？”
“看見了，”林嵐山的聲音低落，他知道自己不該把情緒帶給其他人，但是還是看上去溼漉漉的，“我沒抓住。”
眼看著他又要陷入陰雨天，齊道平輕嘖一聲，一改面對方觀南那副浮躁的模樣，拽著林嵐山就往前走。
“林嵐山，呆在原地是沒用的，”齊道平的側臉冷靜、安定，像是見過無數類似的場景，“小遠、關野，他們都勸我不要去幹預你——”
“但那都是他們，我理解你、我理解那種快要失去的感覺。”齊道平走過的地方霧氣散開一條路，齊修遠降落在他身邊，錯愕地看著認真嚴肅的哥哥。
他一聲不吭，把空間留給他們，轉而去安撫那邊鬧鬨鬨的人群。
恰好黎平鶴和關野一起到達，齊修遠鬆了口氣，三人對視一眼，明白彼此的目標之後就走下去疏散整理人群，等待下一步的變化。
為了攔住他們，這裡被安排了遊蕩的黑色怪物，齊道平抬手，隕石落在地上把所有阻礙碾碎。
他打了個響指，原地只剩下一個大坑。
他們越往前，霧氣越濃，但是前面隱約出現了人類的背影。
林嵐山的表情開始好轉，齊道平好氣又好笑：“你看看你們，一個兩個講究距離感、講究分寸、講究著講究著就把自己繞進去了，把什麼都拿袋子按斤稱好、哪有這麼多規矩？”
“我不怕未來會發生的什麼災難，我只知道，如果小遠死了，我會立刻陪他一起，他不接受又怎樣、他覺得偏激又怎樣？我給他了，他就要給我好好掂量能不能辜負我。”
“我就是愛、怎麼了？什麼時候坦坦蕩蕩地說愛也需要去思考了？”齊道平大喊，“鴉舟！站住！”
移動的背影停下了。
齊道平推了林嵐山一把：“猶豫什麼呢？這還要教？你這小孩、沒交過朋友嗎？”
林嵐山踉蹌著走了幾步，他忽然覺得步子不是那麼難邁開，然後他開始奔跑。
“方觀南”嘆氣：“您說這算什麼？”
“算你倒黴，”鄭觀棋站在原地，等待林嵐山朝他奔來，“你要是閒就多反思自己，為什麼每次你都會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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