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眾聯盟會議室中的長桌上坐滿了弒神小隊的人,為首的是黎平鶴,她的頭髮高高盤起,不怒自威。
可惜會議的主題早已被幾個喜歡拋開大腦、讓脊髓帶著身體裸奔的人帶偏。
“所以、問題是,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方觀南?”齊道平倒吸一口涼氣,“每一個都帶著死了八百多年、爬出來之後發現自己被偷家了的怨氣。”
他轉頭對著戴著面具的方觀南:“沒有說你就沒有怨氣的意思。”
“我的確有怨氣,”方觀南笑著回應,他的指間轉著一支純白的鋼筆,“但現在再談那些不合適,所以請各位理智一點,認清我們的敵人。”
黎平鶴的筆在桌上敲了兩下。
如果不是情況不對,她大概更想用錘子在所有人頭上捶兩下。
她看著方觀南:“敵人?首先排除你、你和你……開個玩笑——”
她挺直了脊背,神色從一開始的帶著點笑意變成了威嚴的壓迫感,在她的感染下,其他人也收斂了自己鬆懈的表情。
“我們的敵人始終只有一個——汙染、禁果,無論關上門怎麼鬧,我希望你們明白,面對敵人的時候我們都該是一個可以互相信任的集體。”
“各位這麼聰慧,一定能理解我的意思吧?”她的笑意帶著政客特有的含蓄的隱晦的諷意,“如果都打到禁果的面前了還配合得這麼糟糕,各位還有臉回來嗎?”
“沒錯,”聞銳率先附和,“而且這個配合不能只是存在於我們之間。”
她的筆尖在紙上沙沙走過,邊整理思緒邊開口:“鴉舟把更多的人拉入夢域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我們的敵人已經強大到要他先做好完全準備的情況下——還要所有人儘可能得合作,才可能戰勝。”
“這個時候,上層領導集體的任何傾向、任何分歧都會導致這場運動走向失敗,我們要充分意識到合作的必要性。”
“我會在這段時間裡儘可能把訊息傳遞給更多同志,讓大家為下次夢域的訓練做好準備。”
“集體訓練,”關野扣扣桌子,把視線牽引到自己身上,“如果說什麼最快——集體訓練輔以思想教育。”
“我同意,人員組織可以交給各區,”齊修遠加入議題,“聯盟成立初期,各區恰好需要一個合作交流的契機打破長久以來的偏見,這些訓練不僅需要辦、還要辦得人盡皆知,要讓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件事的必要性。”
黎平鶴讚賞的眼神落在齊修遠的身上:“沒錯,汙染不是一個人、一群人的事,人類擁有共同的敵人、承受共同的壓迫,這個時候連結是最好建立的。”
“所以各位同志,我們需要合作、一次徹徹底底的合作,等迎來勝利之後再去談我們之間恩怨。”
林嵐山抬起眼睛,裡面早已沒有半點淚的影子,他直勾勾地看著方觀南:“你會合作?”
方觀南動作一頓,把筆按在掌下:“當然,我需要向他們證明我們值得——我們,他們要我們證明,懂了嗎?”
“這是必須合作的局面。”
……
地下城外的運動搞得如火如荼、沸沸揚揚,地下城內的鄭觀棋被二鬼夾擊,彷彿不在人間。
由於一世界的『方觀南』已經死亡,他在夢域之外更傾向於以半透明的形式飄著,腳也不著地。
而另一邊的“方觀南”雖然腳踏實地,但是他走路沒有聲音,步幅也很小,看起來也像在飄。
唯獨一個鄭觀棋像是困了三天三夜的苦命人,每一步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這是迷宮?”『方觀南』的手指在牆壁的凹陷處按動,一個小寶箱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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