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經常在閒暇的時候和少年找一個地方一起看書,大部分時間兩人都沉默,偶爾少年會提問,然後他回答。
一片銀杏葉落到書上,方舟問他:“人為什麼總要追求意義?”
“沒有一個能說服自己前進的目標,很容易就會迷失在路上,”『木蘭柯』回答,“就像三個月前我遇到你的那天,我才明白我之後的路要怎麼走。”
“也是三個月後的今天,我才想明白閱讀的意義。”
方舟:“?”
“不是為了追求地位、不是為了別人的追捧和崇拜,是因為我很迷茫、很貧瘠,我無法準確地描述我的感受、我的的病症,對別人的感知也隔著層紗。”
“這種感覺讓人很無助,但是從書裡我總能找到和我、和其他人一樣的人,閱讀書裡的人我就可以理解他們了。我從書中挑選我的世界觀、價值觀和人生觀……”
“我從書裡見過這個複雜的世界,構建出我理想中的世界,愛上我構建出的世界,起初它會是純潔的白——”
“之後我要給它描上覆雜的黑和灰,因為世界不應該只有一種顏色,卑劣和高尚的價值等同,我要愛這個世界的卑劣和愛這個世界的美等同。”
『木蘭柯』合上書:“在最後的最後,我可以為了這樣的世界付出一切,我希望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嗯……那麼你愛的是這個世界嗎?這樣的世界——卑劣和高尚等同的世界,它是真實存在的嗎?還是說它其實是另一種形式的烏托邦?”方舟輕聲問。
“我也不知道,”『木蘭柯』學會了方舟的口頭禪,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所以我還在繼續閱讀、繼續生活,或許某一天就明白了。”
『木蘭柯』身上的絲線越發璀璨。
在方舟的再三唸叨下,木蘭柯接受了他的幫助,他們開了一家花店。
“我會還你的。”
方舟點點頭:“如果你願意當救世主。”
他把花盆裡的土松好,看向窩在搖椅中的人,少年在搖椅中搖晃。
『木蘭柯』突然覺得:他看上去應該一生無憂無慮,也應該被實現每個願望。
“好。”
『木蘭柯』答應了。
但他似乎理解錯了。
方舟的手被『木蘭柯』輕輕握住,他們依舊會一起去大學蹭課,一起去吃小蛋糕。
額外一提,這一年裡,隨著他們賺的錢變多,『木蘭柯』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好起來,皮膚白淨、淺墨綠色的頭髮也蓄到了肩胛骨。
有關救世,他會在路過乞丐的時候放下兩枚硬幣,會帶著方舟去醫院和養老院做義工。
方舟無數次想開口說不是這種,但他的話總在看到那些被幫助的人笑起來的瞬間消失——以他都不明白的理由。
偶爾獨處的時候,他想提,但話音又消失在『木蘭柯』喊他吃飯的柔和笑意裡。
與此同時更加強烈的是另一個聲音,它從只會喊餓,變得開始絮絮叨叨:
『方舟、方舟,我也好餓,我可以吃了你嗎?我想吃了你……你也、憐憫我、好不好?』
。聚凝邊他在影人的黑
。見不聽也見不看』柯蘭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