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方舟嚇得張開翅膀,狠狠扇了“林嵐山”一下,蒲扇蒲扇地掉渣:“你應該恨我!”
“我怎麼恨你?”“林嵐山”反問,“你已經把能給我的都給我了,你曾經也是救世主、為世界獻出生命,我甚至沒辦法用‘你都沒當過救世主’來譴責你。”
“小舟,你沒有做錯。”他補充,然後在心裡暗暗說,做錯的是我。
如果“林嵐山”像所有遊戲主角一樣、像所有動漫主角一樣幸運,故事是不是會不一樣——如果這一切都只是一個故事就好了。
如果他能有黎平鶴、方觀南那樣運籌帷幄,是不是故事就不會變成這樣、是不是他們能做得更好?
如果他能像超級英雄一樣強大,是不是就能救下他們了?
為什麼會選擇這樣一個普通得有些可恨的人做主角?
為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到?
“林嵐山”想了很多,但他不敢說出來,因為小舟會哭。
他們一起坐了很久,久到小舟最後對他說:“你要等到我回來。”
他們一起敲定了第九世界的事情,之後他送走了小舟。
小舟臨走之前拍拍他的腦袋,把他從第七世界離開時放在“林嵐山”身上的靈魂碎片具象化——是一隻活潑的白色小烏鴉。
“讓它先陪著你。”
方舟消失的那一天,這個世界似乎執行到了冬天,“林嵐山”伸出手,被冰冷的雪刺得渾身發寒。
陰沉沉的天上飄了很多棉絮一樣大團的雪,砸在“林嵐山”身上,被體溫捂成水,他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雪下到了小腿,他聽見雪裡有很多人在喊他的名字。
白色的小烏鴉用腦袋蹭蹭他的臉。
“林嵐山”拔腿,踩出下一個腳印。
他邁出的第一步,聽見曲音江在喊他。
‘隊長,有空要來嚐嚐我媽媽做的餅乾。’
沒吃到,“曲音江”死了,後來“池絮”也死了。
“嵐山!”
他沒有回頭,小紅花在胸前飄,隨時都會掙脫,飛向遠方。
雪地上出現第三個腳印,真冷啊。
‘是啊,嵐山,真冷啊。’
“史君鈺”的能力為什麼偏偏是冰呢?她明明是一個風風火火的少年,為什麼偏偏是冰呢?
雪都這麼冷了,冰得有多冷。
那天他沒有去數她身上到底有多少冰刺,但刺向她的冰刺,在他揹她回家的時候也刺在他身上。
“林嵐山”從不去數自己多了多少傷口,因為再多都沒有意義。
”……山嵐“
……好也諒原、好也恨怨但,恨怨的們他見看頭回怕他?頭回敢麼怎”山嵐林“
。們他見不看頭回怕更他
?了遠多了走”山嵐林“?了遠多了走
。了糊模些有憶記的他
。了僵些有蓋膝,厚好得下雪
’。你等、面前在就們我!了天春是就面前!跑前朝!走前往,長隊‘
?天春
。見不看都麼什他,了來起埋被都碑的樣各式各中雪,啊撲撲灰、茫茫白,雪是都中線視的糊模,頭抬”山嵐林“
。雪有只,太有沒也亮月有沒,夜的黑
。的熱灼出冒汩汩又於終口傷的住凍被,了法辦沒像好的己自現發又,起抬想他
:”瞿吳“訴告能只他,晰清甚不也腦頭,了靈失蓋膝,了冷太天冬
”。我等別,去想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