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0001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
身為救世主的少年正和一群人混在一起，他們笑得很開心，連帶著方舟的腦袋上都多了一個花環，他們叫祂“天使大人”。
這段時間，方舟沒有自殺，世界意外的在好轉，和前輩交流完心得的0001驚訝地看著奇蹟般的變化。
直覺告訴它，這和方舟脫不開干係。
前輩們只是讓它用心感受
——小傢伙，系統不是冷漠的資料，我們只是沒有身體，但我們的思想和靈魂是千姿百態的，不要高高在上地定義生靈，我們也是萬千生靈中的一員。
——你都沒有理解他們、怎麼拯救他們？
0001不甚理解，只能把自己的經歷打包丟給前輩們，好在前輩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脾氣也都很溫和。
它們看完之後給它指出了明路
——瞭解方舟、理解他，當你理解了他，你的路就清晰了。
救世主對突然出現的0001很牴觸，甚至只是偶然瞥到了它，他臉上的笑就消失了。
他抓著方舟的手腕，把祂藏到自己身後。
方舟手腕上的鎖鏈叮噹響了一聲，0001像放飛一群氣球一樣放空複雜的思緒：“你和他們說了什麼？”
每個和方舟相處一段時間的物種都會把祂當成易碎品，明明很顯然這是個金剛石。
“沒說什麼，”比方舟先開口的是救世主，“如果我成功拯救世界，你能不能放過小舟？”
他鼓足勇氣，說了這話。
方舟：？
0001：？
0001氣笑了：“放過？”放祂去死嗎？
“你說話、別這麼像反派，”方舟插話了，祂捂住救世主的臉，把他扒拉到身後，走出去，面對著0001，“走了？”
救世主抓住了祂的手，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方舟回頭：“你、已經不會孤單了。”
“那你呢？”
白髮白眼的人頭頂還戴著鮮豔的花環，襯得他越發像個灰白的月亮：“我？”
“你不會孤單嗎？”
——“我不在乎了。”
無論是愛還是恨，方舟都不想要了，那些記憶離他太遠，他看不見他們、久而久之只剩下模糊的磨砂玻璃質感。
只有死亡那一刻的清醒和解脫像蒲公英一樣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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