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起一根柔軟的面塊,學著夏末方才的模樣,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兩端,小心翼翼地向兩邊拉伸——可那麵糰在她手裡彷彿有自己的想法,剛一拉長,中間便急速變薄,隨即“啪”一聲輕響,乾脆地斷成兩截。
“哎呀。”她小聲驚呼,望著落在臺面上的半截面條,有些無措。
“末末,我是不是……又眼會手不會了?”
“別急,慢慢來。”夏末的聲音從旁傳來,她手裡正靈活地拉扯著一根麵條,動作流暢得像在演奏,“剛開始都這樣,力道要勻,呼吸也要穩。”
華容容深吸口氣,重新拿起一塊麵劑。這次她更謹慎了,屏住呼吸,極緩地向兩邊拉伸。麵條在她手中漸漸延展,她心頭剛升起一絲喜意——笑容還未綻開,那麵條一側忽然變得比另一側細了許多,猶如一條歪扭的溪流,粗細懸殊。
李芳他們的注意力,全都粘在了自己手中那不聽話的麵條上,連夏仲元進了廚房都未曾察覺。
夏仲安靜靜站到妻子身邊。李芳動作雖生澀,拉出的麵條好歹是完整的,只是粗細不均勻。
他的目光移向女兒,她手中的麵條已如銀絲般越拉越長,柔韌綿延,幾乎垂地。
再看晏回,他暗自點頭——這小子手下出來的麵條,勻細勁道,竟已不輸末末。
見到杜蘭花,他眼中掠過一絲訝異,她怎會在此?
華容容咬了咬下唇,不服輸地又試了一次。這次力道稍猛,麵條“咻”地被拉得老長,眼看就要成功,卻在最後關頭從中間撕裂開來,變成兩根長短不一的殘面。
“末末,我大概……真沒做手工面的天賦。”她有些氣餒,看著自己面前那些粗細不一、形態各異的“作品”,再瞧瞧夏末那邊掛起的一排細勻如發的麵條,對比慘烈。
夏末轉頭,瞧見她那堆成果,忙溫聲安慰:“容容,不急,等以後有空,我手把手慢慢教你。”
華容容這才又歡喜起來,舉起沾滿面粉的雙手:“那說好了!晚上我可要吃兩大碗自己拉的面!”
“管夠!”夏末笑著應下。這時,她才瞧見媽媽身旁多了一個人。
“爸!你可回來了,就等你開飯呢!”
這時,其他人才注意到夏仲元回來了。
杜蘭花舉著沾滿面粉的手,略顯拘謹卻禮貌地打招呼:“夏家主,您好!”
“你好。”夏仲元笑著點頭。
餐桌上,除了華容容碗裡是夏末特意給她做的勻細麵條,其餘人吃的都是自己親手拉出的“作品”。
夏仲元吃得津津有味,碗裡全是李芳拉的那些粗細不一的麵條。他時不時轉頭對妻子低語一句:“好吃。”
杜蘭花吃得額角微微冒汗,滿足地嚥下一口面,又喝了一口鮮湯,真心實意地感慨:“這可比麥飯好吃幾千倍!”
夏末正對付著一塊濃油赤醬的燒鵝,聞言抬頭,毫不吝嗇地誇讚:“蘭花姐,你這手藝可以啊!燒鵝做得太香了。”
今晚晏回本是主廚,只是在紅燒鵝這道菜上,杜蘭花輕聲自薦,接過了掌勺的活計。
今天晚上本來是晏回做主廚,只是在紅燒鵝時,杜蘭花自薦這道菜由她來做。
杜蘭花:“北上星外的荒星上,大多是變異鵝,我從小吃到大,自然是會做的。”
她微微一笑,又說:“只要是北上星的人,沒有幾個不會做這道燒鵝。”
夏末聽完,微微一愣,轉頭問:“爸,新出現的星空裂縫,還沒有找到它們的連線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