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餐廳的燈亮著,夏末問道:“媽,是爸和哥哥在準備晚飯嗎?”
李芳回答:“你爸他們去小鎮公信所了,是江明幾個人在做飯。”握著女兒的手,看向華容容和嬴葉縵,又柔聲說:“中午你們忙,沒吃好,晚上重新給你們做了好吃的。”
“發生什麼事了?連爸和哥都去?”吃的先不管,幾天都在家的兩人,還同時離開。夏末緊接著問起。
華容容和嬴葉縵也好奇地望向李芳,等著她的回答。
“唉!”李芳重重嘆了口氣,解釋道:“吳倩倩又來了,還帶著她的家人,在小鎮門口大鬧。”接著,她講述了吳倩倩一家此行的目的,以及為什麼沒能進小鎮,只能在鎮門口鬧。
吳倩倩上午那一鬧,立刻被列入荷葉鎮禁止進入的黑名單。下午四點多,她帶著家人剛到小鎮正門,就被攔在了外面。
進不了鎮,吳倩倩和她母親就在門口大吵大鬧、撒潑耍賴,不僅大罵謝辭和花想容,還高喊要謝辭賠償她的“青春損失費”。
只要她們不試圖衝進小鎮,值守的基因戰士也懶得理會。
上午的熱鬧已經吸引了不少人圍觀,下午這場更是引來眾人注目。有些人剛從野外聽說就趕回來,有些原本在鎮內的也跑出來看熱鬧。不一會兒,小鎮正門裡外就圍滿了人。半空中飄著幾十輛小飛船,中間還夾雜著懸浮車;大門內外的空地上,更是停滿了隨意放置的交通工具。
夏仲元父子聽說後,覺得這事與自家無關,又是謝辭的私事,只是搖頭,沒有多言。但負責小鎮安全的護衛隊長找上門來,與他商議啟動對飛船和懸浮車的管制方案。
根據原定計劃,除了專屬飛船進出口,其他三個出口禁止飛船通行;進入小鎮的飛船必須停放在指定地點;懸浮車入城後不得懸浮飛行,只能四輪著地行駛。
這本來是雲錚早就定下的規定,最初因為人員稀少沒有實施,後來人多了準備推行,卻遇上河獸潮爆發。加上三個軍團的臨時物資庫建在鎮內,為了方便他們進出,計劃又被擱置。雲錚將啟動許可權交給了夏仲元。
聽到吳倩倩一家又來鬧事,華容容想起上午花想容被潑了一身臭泥水的狼狽模樣,忍不住問李芳:“媽,想容姐有沒有去鎮門口?”
“沒有,躲還來不及,怎麼會去。”李芳回答,頓了頓又說:“我本想接她來我們這兒。趙玉兒在她家陪著,她婉拒了我。”
夏末聽到媽媽的回答,心想:如果是我,我也不會去。男人惹出來的麻煩,已經替他承受了一次,難道還要再去捱罵嗎?
嬴葉縵本是想帶夏末下樓走走,聽人說小鎮上大多數人都跑去看熱鬧了,便提議不如去別墅外散散步。
夏末聽了,心裡微微一動。她也正想出去吹吹自然的秋風,於是立刻點頭同意。
李芳卻有些猶豫。她不太想去,可又放心不下三人的安全,夏仲元父子又不在家。她轉身走進廚房,叫上江明,叮囑他跟在三人後面。
夏末覺得有小紫她們在,再加上上午的事已讓她們多了幾分警惕,便想勸李芳不必太擔心。可李芳執意如此,夏末也沒能攔住。
最終,三人走出家門時,江明還是跟在了後面。
天色尚未全黑,秋陽的餘暉越過遠山,映亮了半片天空,也將地上的房屋與人影拉得悠長。
整條馬路空曠無人,除了他們四個,再不見別的身影。三人一路靜默,緩緩地走。
江明落後十幾步,也隨著她們的節奏,不緊不慢地跟著。
秋風輕柔地拂過面頰,四周安寧得讓人心靜。這份平和,讓夏末連日緊繃的心緒,終於鬆了幾分。她抬起頭,朝著前方,悄悄舒出一口長氣。
她們走的方向,是從夏家往容家去,一路迎著夕陽。
到了容家別墅附近,三人轉身折返。這時,她們背對著光,身影再次被拉長,投在漸暗的路面上。
這幾天用眼太多,雖然身為天賦師不至於近視,夏末還是習慣性地抬眼遠眺——
可就在那一剎那,一道刺眼的光,毫無預兆地在她眼前一閃而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