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靜靜立在飛船旁,目光投向遠處兩山夾峙的峽谷。河床寬闊,約有千米。
兩側山腳覆著皚皚積雪,河床因冬季河水乾涸,水裡的石頭露出一半在水面上,宛若圍棋的白子落定,疏密有致,也使得整個河面看上去,像只有白子的圍棋盤。
因水溫略高於四周寒氣,溪面浮起一層稀薄白霧,似輕紗漫展,將這天造地設的棋盤籠進朦朧之中,恍若秘境。
夏末記得小紫說過——別處的溪流早凍成堅冰,只有這兩山之間的百里河床,活水依舊潺潺,不息奔流。
——這也正是她臨時決定在此停留的理由。
兩側山坡已被雲錚他們抽樣搜尋過,從昨夜到現在沒有再落雪,雪地上殘留的探查痕跡非常清晰。不少地方的積雪被鏟開,露出底下枯黃的野草與青灰色的山石,像大地偶然揭開的疤痕。
夏末跨上機械馬,讓小紫她們縮小身形,分別立於馬頭與馬尾,這才將飛船收回空間。她輕控韁繩,驅動機械馬朝河床行去。
走近有水的地方,河水清可見底。水下石面上生著厚厚青苔,苔絲纖長,順水流緩緩搖曳,宛如一片幽謐而柔軟的綠森林。
時間緊迫,暮色也將至,夏末只靜靜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策馬向前。兩邊山坡既已搜過,她想到前方去試試。
馬頭調轉的瞬間,她的視線不經意掃過右側山坡——那片被鏟開雪的土地上,本該只有枯草。
可就在那一剎那,她分明瞥見幾叢綠色。
怎麼會?
夏末猛地轉頭再看——枯黃依舊,毫無綠意。
是錯覺?可自己明明戴著防雪鏡,方才看水底青苔的時間也並不長……
機械馬緩步前行,她卻一直扭身盯著那片山坡,越看越覺得不對。那一閃而過的綠,太真實,太清晰。
“停。”
夏末低聲喝住馬匹。她不認為是眼花——那裡一定出現過什麼。
她微微側首,問立在馬頭上的小紫:“寶寶們,剛才……你們有沒有感覺到危險?”
幾個小傢伙齊齊傳來否定的回應。豆豆的葉片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媽媽,你感覺到危險嗎?”
“沒有。”夏末調轉馬頭,指向那片雪被鏟開的區域,“我只是看見那裡有綠色的草。”
話音未落,小綠已化作一道綠影疾射而出,落地的瞬間身形暴漲。
不過片刻,數十平米的枯草被盡數拔起,露出底下深褐的泥土。小綠退回夏末身旁,空地之上,小藍隨即現身。
她株體舒展,藤蔓如觸手般鑽入土中——緊接著,整片地皮被猛然掀起!
泥土簌簌落下時,小藍已回到夏末馬前。藤蔓間卷著十一根嬰兒小臂粗細、十幾釐米長的東西,形似人參,頂端還帶著綠葉。
小藍的動作粗暴,其中兩根已斷成四半截,其餘的根鬚也殘缺不全,沾著溼潤的泥土。
小藍將那些東西一股腦全遞到夏末面前,特殊的能量氣息鑽入鼻腔——竟讓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向上躥了一小截。
就在這一瞬間,夏末確認了兩件事:
第一,天賦師的精神力絕不止於3S,還有繼續提升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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