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後背竄起一陣寒意。
看似施以安瘋了,才不甘心地找上雲天質問,實際上,這可能只是他佈下的第一步棋。她知道,除了施伊寧那件事,施以安沒有任何把柄落在皇帝手中。而施伊寧,對外宣稱早就死了。
如果那段過往被公開呢?
也許正合他心意——皇家居然可以讓主腦篡改資料,讓一個人改頭換面,獲取全新的身份。
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必然在大炎國民心中埋下猜忌的種子。民眾的公信力,將如同被蟲蛀空的堤壩,看似完好,實則一擊即潰。
夏末的眉頭越皺越緊,幾乎擰成一個死結。
當年,到底是誰想出來的這餿主意?
不管用什麼方法讓施伊寧脫離三皇子妃的身份,都比這招強上千百倍。施伊寧的野心固然是施家的把柄,可為她改頭換面這件事,如今卻成了懸在自己頭頂的利劍。
夏末越想越煩躁,想罵人,想摔東西。
但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有些事,不是罵人能解決的。解決眼前的困局,才是當務之急。
施以安老謀深算,想毀了她現在的生活?
呵。
想得美。
沒有把柄是吧?
玩陷害是吧?
我夏末雖然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權謀,可看過的權謀小說、宮鬥劇,比他施以安吃的稀有物資還多!
哼、哼、哼——
夏末心中連哼三聲,嘴角卻緩緩上揚,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猜,”她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施以安接下來不會再出手了。”
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道寒光:“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話音未落,容淵騰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他死死盯著夏末,聲音低沉得可怕:“末末,展開說說你猜到的。”
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雲天與施以安結束通話後,立即通知了容淵祖孫和雲錚。他們迅速展開調查、布控,卻只查出施以安和容清河那些似是而非的對話。
剛才雲天所說的一切,不過是他根據那兩人的對話,和幾人合計後推測出來的。
他們一直在等,等施以安出手,等他的計劃露出破綻。
卻萬萬沒想到,等來的,竟是這麼陰毒的計策。
想到那噁心計劃如果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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