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還沒好，雲錚、容景、謝辭，連同墨葉縵和楚清研，回到荷葉鎮，都聚在了夏末家的廚房。
打過招呼後，雲錚便將夏末帶離了那片煙火氣，走進清冷空蕩的別墅客廳。
客廳乾淨得過分，也空得懾人，像一座剛剛落成、尚未被生活沾染的別墅。
雲錚從空間裡取出一張沙發，放在客廳中央，抱著夏末坐下。
他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氣息拂過耳廓，帶著不同尋常的凝重。
夏末起初還聽著，漸漸，臉色寸寸變化。難以置信的情緒翻湧上來，她忍不住低聲打斷：“……真的？”
雲錚眸色沉暗，除了凝重，還滲著一絲罕見的困惑：“其他未清理的水域，河獸多如牛毛不奇怪。可那些與朝陽湖相通的河道，已聯手徹底清剿過。事後我們非常確定，除了朝陽湖，外圍的河獸至少被滅了一半。”
那場聲勢浩大的聯合圍獵，收穫無數紅龍蛋的場景，夏末記憶猶新。
正因如此，她才無法理解——為何被清理過的河底，獸群不減反增，甚至翻了一倍？這才過了多久？難道它們是見水即長不成？
夏末的眉頭擰得死緊。其它獸類如此，那……她心頭一跳，立刻追問：“紅——醜紅魚呢？朝陽湖之外出現了嗎？湖裡探查過了嗎？”
這三個問題丟擲，雲錚的眼神又沉了幾分：“……就像我們從未剿滅過它們，也從未收穫過那些蛋一樣。”
夏末猛地一顫，幾乎從他懷裡彈起來，聲音都變了調：“你是說……湖底的蛋還在？外面水域裡，醜紅魚的數量……很多？”
“初步估算，現存總數比清剿前多出一倍不止。”雲錚的聲音像墜了鉛，“小紅龍反饋，朝陽湖底的蛋……憑空多了無數，彷彿從未被我們動過。”
一個可怕的猜想驟然閃過腦海，夏末脫口而出：“湖裡現在有多少醜紅魚？異變出晶核的……能確定多少？”
雲錚沉默了。
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駭人。夏末再也坐不住，霍然起身，在空曠的客廳裡來回疾走。腳步聲敲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晰卻孤寂的迴響。
不需要答案了。沉默已宣告一切——朝陽湖已成魔窟，不僅魚群氾濫，其中強大異變者，恐怕不在少數。
她轉了一圈，猛地剎住腳步，回到雲錚面前，聲音乾澀：“有……超過八級的嗎？”
“從已觀測到的外形特徵判斷，沒有。但七級、八級的數量……不下千條。”雲錚這次沒有沉默，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意。
外形判斷？夏末心臟狠狠一縮：“確定……是那東西？”
雲錚緩緩點頭。
夏末的心跳驟然失序，擂鼓般撞擊著胸膛。她怔怔望著雲錚，瞳孔微顫：“什麼系？”
雲錚起身，將她重新攬入懷中，低沉的聲音貼著她的發頂：“水系。”
夏末閉上眼，靠進他懷裡，腦中一片混亂，只聽得見自己雷鳴般的心跳。她強迫自己調整呼吸，吸氣，吐氣……直到狂跳的心臟逐漸平復，亂麻似的思緒才慢慢抽出一絲清明。
多出來的河獸，從哪裡來？憑空出現？這讓她想起其他荒星同樣激增的變異獸群……它們又來自何處？都透過星空裂縫遷徙而來？可四號星並無此跡象。
難道……真像遊戲一樣，被消滅的野怪會定時重新整理？但重新整理重置原來的量，其他的不會改變？況且——這根本不是遊戲！
為什麼？
思緒再度糾纏成團，找不到線頭。就在混亂達到頂點時，一個極其荒誕、卻又莫名契合所有線索的猜想，如同閃電劈開迷霧，驟然劃過她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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