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頓時熱鬧起來。
唯獨夏末、晏回和藍玉三人沒參與討論,其他人都圍在一起,興致勃勃地爭論著——用麥粉能做出什麼樣最漂亮的花樣。
藍玉低著頭,嘴唇抿得緊緊的,生怕一鬆口就笑出聲。
可他手上卻穩得很,正按夏末說的,取出一口乾淨的鍋,注入開水,又把碗裡白竹米放進去。
“末末,你說的‘花樣’到底是什麼呀?”華樂寶蹭過來,壓低聲音問。
吳婉婉也踮腳朝鍋裡看,語氣裡透著失望:“這是在煮粥呀……我還以為真要做什麼‘花樣’呢!”
夏末朝她倆彎眼一笑:“這就是在做‘花樣’。”
吳婉婉眨了眨眼,看看她,又看看那口冒著熱氣的鍋:“這明明是煮粥,怎麼就是‘花樣’了?”
華樂寶也跟著點頭:“對呀末末,竹米粥還能變成什麼花樣?”
她們這邊說著,另一邊討論的眾人也都安靜下來,紛紛轉頭看過來,豎起耳朵聽。
夏末臉上的笑容更明媚了。她抬手指向那口鍋,嗓音清脆地揚高几分:
“等粥煮好了,我們不按平常那樣喝——換一種吃法,不就是‘花樣’了嗎?”
她把“花樣”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夏末這麼一點,大家頓時明白過來,想起剛才的猜測,互相看了看,隨即——
餐廳裡爆出一片會心的笑聲。
夏末轉向楚研清,聲音清亮:“舅婆說得特別好,給了我新思路。為什麼非得做成饅頭、包子、花捲那樣呢?做成各種花的形狀,不也行嗎?”
她的目光又移到華容容臉上:“容容也提醒了我,肉為什麼只能切片、切塊、切丁?切成別的形狀,難道就不叫肉了嗎?”
最後,她看向藍玉,果斷甩鍋:“你是大廚,你說有沒有道理?”
藍玉的視線掠過晏回胸前那朵紫色的紫雲藤花,毫不猶豫:“這有什麼難的!”
夏末從空間鈕裡取出一個普通蘿蔔,又拿出一把平時當武器用的小刻刀。
她走到洗手池邊,將刻刀反覆沖洗、消毒、再衝,直到覺得徹底乾淨了,才開始洗蘿蔔、削皮。
隨後拿著削好的蘿蔔回到餐桌前,在眾人好奇的目光裡坐下,一手執刀,一手握蘿蔔。
刀光飛快旋轉,指尖輕靈如舞……
不到五分鐘,一朵朵栩栩如生的蘿蔔紫雲藤花,就在盤子裡綻開。
手感還在,夏末興致更高了。用完一個蘿蔔,她又洗了一個。
這次她不刻花了。目光掃過牆上的螢幕,恰好看見一隻變異河蝦躍出水面——
半個小時後,粥熬得軟爛黏稠時,盛著蘿蔔花的盤子旁,又多了一盤栩栩如生的蘿蔔蝦、鴨、兔、豬、牛、羊。
每一隻“變異獸”的眼睛,都被華樂寶和吳婉婉用火鍋蘸料點上了相應的顏色。頓時如同畫龍點睛,活靈活現,甚至還透出幾分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