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拍著欄杆直笑:“要是真能聽懂,這會兒估計都在琢磨:是絕食自殺痛快,還是吃飽了找機會逃跑?”
夏末繼續演,往後撤了半步:“想都別想!這兒可是天牢,進了天牢還想逃?乖乖吃豬食,好好長肉……”
她故意頓住,吊足了胃口,紮了個虛步,手作握刀狀,氣勢十足地凌空一斬,同時猛然大喝:
“等待秋後問斬!”
藍玉繃著臉,肩膀卻抖得厲害,一本正經接話:“夏末,到了秋後,你只管下令,斬豬頭的活兒交給我們。”
夏末立刻收勢,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一臉“我什麼也沒幹”的無辜樣。
藍玉咧著嘴看向容淵:“容老,以後都喂能量食物嗎?”
“那可不至於,”容淵擺擺手,像個經驗老到的飼養員,說得條理清晰,“今天第一頓才這樣喂。從明天起,一天兩頓,用普通菜葉摻點低能量玉米麵或穀殼面,煮熟了喂。一個月後,就直接喂生的。”
他說著,點開智腦,傳了段文字給藍玉:“按這個流程養,仔細看幾遍。”
藍玉認真讀完,關掉螢幕,主動攬活,還把晏回他們也捎帶上:“容老,小香豬交給別人我不放心,我和晏回他們輪流負責吧。”
容淵點頭:“行,就交給你們。”
藍玉轉身就往外走,腳步生風:“我去摘點普通菜葉給它們磨牙。明天去棲池星,再割些野菜——我記得哪些被野豬啃過,那些肯定是它們愛吃的。”
夏末望著他背影,默默點評:心還挺細。
小豬們吃飽喝足,食盆乾淨得像洗過。它們晃晃悠悠擠到角落,解決完內急,哼哼唧唧挨在一起,眼皮就開始打架。
藍玉扔進槽裡的菜葉子,它們瞧都不瞧。
藍玉急了:“怎麼不吃啊?”
夏末看得好笑:“那是零食,正餐都吃飽了,誰還惦記零嘴?”
容淵微微頷首:“每天早晚清一次欄。豬沒吃完的菜葉雜草,直接掃進下面肥池漚肥,以後用來肥地,迴圈利用。”他眼裡透著讚許,“這樣很好。”
李芳輕聲插話:“祖父,我覺得不光普通菜葉……像青瓜葉、茄子葉這些,也能給豬當零食。”
“說得對,”容淵讚許地看她,“能長出能量蔬菜的植株,按理說比普通菜草更好。”
夏末默默點頭:那可不是好一點半點。聽著三人的談起,還有那些可以拿來餵豬,知道養豬這事,她不用操心了。
真是……太好了!
她抬眼看向容淵,發現曾祖正望著呼呼大睡的小豬出神。燈光落在他眼裡,沉靜中透著隱約的亮,忽明忽暗,深不見底。
夏末確信,以曾祖的頭腦,一定已經聯想到其他幾種類似小香豬的變異獸——或許,都能試著養養看。
她心裡輕輕哼起雜七雜八的小調,一會是“豬啊羊啊送到哪裡去”,一會又是“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最後莫名拐到“牛哥,俺老孫借芭蕉扇來啦!”。
容淵實在放心不下這群小豬崽,索性決定和藍玉一起留下照看。
夏末也沒強求,任由曾祖父留下,自己則和李芳踏上懸浮車,在夜色中返回荷花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