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淵跟在她身後兩步，溫聲問：“末末，看看還有哪裡需要調整？我們隨時改。”
做得這麼周到，夏末哪還有什麼意見。她停下腳步：“這樣就很好，不用再改啦。”
轉向容淵，語氣輕快：“曾祖，等到後天，讓機器人把土肥拌進去，再翻一次土，之後就先不管了。再等幾天，最後翻一次，這次要把土徹底整平，等翻動後的泥土沉甸凝實，就可以移栽秧苗。”
“好，我們都記下了。”容淵點頭應下，接著問，“那秧苗該怎麼培育？”
培育水稻秧苗方法不少，結合眼下溫度，夏末說的是八十年代農戶常用的法子。
她再次伸出手，對著水田邊比劃邊解釋，聲音清脆：“一種是在平整好的秧田上搭拱膜……”
她把水田拱膜育秧的步驟、材料一一說清，轉身又指向遠處那排普通大棚，“第二種是旱地育苗……”
容淵聽得認真，沒做選擇，直接拍板：“兩種方法都試。第一種適合現在這個溫度，另一種……或許能在低溫時期派上大用場。”
他略作停頓，目光投向遠處，語氣沉穩下來：“末末，我覺得第二種辦法，不光能育苗，說不定到了寒冰時期，就算不用能量石給大棚加溫，咱們也能種出糧食蔬菜來。”
夏末提出的第二種方法，原理其實和家裡的壁爐、火炕提升室溫差不多。
她眼睛亮了亮：“曾祖，那今年冬天，我們先拿兩個大棚試試？”
容淵深吸一口氣，眼裡全是勢在必得：“兩個太少……劃出一片普通大棚專門做試驗，必須試出合適的法子、合適的溫度。只要成了，哪怕將來能量石用完，好歹還能有幾口能量食物吃。”
夏末想到如今基因戰士和天賦師的驚人食量，真到了山窮水盡那一天，還能有能量食物維持戰力，簡直是救命稻草。
試驗……非做不可！
祖孫倆低聲商量著正事，腳步一轉，朝著養豬區域走去。
不過幾個小時，豬舍已全部建好。從外面看，竟像是一排整齊的房舍。推開木門，一股淡淡的牲畜氣味飄來，並不濃烈。
好在裡頭空間敞亮，通風、衛生都做得不錯。夏末走到豬欄邊時，已差不多適應了這味道。
她踮腳趴在高高的欄沿上，先瞅了瞅那槽裡水汪汪的食料，又看向欄內——幾隻圓滾滾的小傢伙正哼唧著，甩著小尾巴，在滿地零食間拱來拱去，邊吃邊踩，悠閒又活潑，浪費得理直氣壯。
夏末一點兒不心疼它們浪費，就怕它們躺平裝死。見狀心裡歡喜極了，聲音都不自覺放軟：“二師兄們，可要保持住這個狀態呀！好好吃，乖乖睡，努力長肉肉。”
那語氣和神態，活脫脫像是昨晚哄小香豬的李芳。
容淵也笑著趴在一旁，眼裡滿是暖意：“可能吃了。藍玉怕地裡的菜不夠它們吃，剛才還跑去山上割了好幾筐野草，摻著菜葉子一起煮了喂。”
夏末輕拍結實的豬欄，笑道：“等再長大些，吃得更多呢。”
容淵挪了幾步，看向隔壁欄裡的小香豬，語氣非常自信：“吃得多，卻不挑嘴。只要它們能好好長大、繁殖，吃再多都不怕。”
可以給豬吃的確實不少——長出能量蘿蔔、地瓜、土豆、青瓜……的藤葉實在是多，夏末一樣樣數過去，心裡越來越踏實。
她甚至想起九十年代前，農家用來摻著豬草餵豬、幫著長膘的那些雜糧雜粕，彷彿已經看見一串串油光鋥亮的臘肉，在朝自己飛來。
心情一下子美得飄了起來，她眉眼彎彎，移了幾步，扯了扯容淵的袖子：“曾祖，除了穀殼，咱們試試把高產麥子和稻子的秸稈曬乾磨粉，煮成糊糊餵它們。說不定……有驚喜哦？”
容淵聽完，沉思片刻，眼睛倏地一亮：“好主意！不用試也猜得到——小香豬肯定愛吃，吃了準長肉！”
藍玉一把推開門，正好聽見容淵後半句話，急忙大步湊上前問：“容老，您剛說啥東西小香豬愛吃，還能長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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