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錚看著他,沉吟片刻,乾脆利落:“可以。”
夏末聽見兩人的對話,眼珠一轉,插話道:“也不一定非要等它們受傷才用。等它們成群結隊發動攻擊、鋪天蓋地飛過來的時候,試試先用高壓鹽水,給它們集體洗個澡。”
頓了頓,她又補充:“鹽水深度加到三十。”
她一開口,其他人不約而同停下交談,目光齊刷刷聚過來。容淵、雲逸更是徑直走到這一桌坐下。
隨後,墨淮他們全都圍了過來。
她話音剛落,謝辭便迫不及待地問:“為什麼不等到它們受傷了再用?”
他沒說出口的是——現在的鹽多珍貴啊!雖說大炎不缺鹽,但能省則省不是?
為什麼?
這該怎麼解釋呢?
夏末斟酌了一下,反問道:“‘落湯雞’這三個字,你學過吧?”
謝辭挺了挺胸,一副‘我可是文化人’的派頭:“當然學過!不但學過,還親手殺過,還用一百度水燙過咕咕雞的毛呢,怎麼會不知道‘落湯雞’是什麼樣?”
轉瞬之間,想到咕咕雞熱水燙後的樣子,即便是死了燙的,那身上的毛……
他眼睛一亮,恍然大悟般接道:“你的意思是——不用冷鹽水,用熱鹽水?”
“哈哈哈……”夏末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一是被他的一番說辭,二是誤解了自己的意思。
她的本意還真不是這個,不過嘛……好像也行?
她笑了兩聲,說:“用熱鹽水也應該是可以的吧。”
舌頭一轉,話題再變:“但‘落湯雞’這個詞,也可以用來形容沒穿防護服的人被雨水淋透後的狼狽樣子。你想想,要是你渾身上下被淋得透溼,得有多難受?難道那些飛獸就不怕雨了嗎?”
夏末覺得,這不可能。
她見雲錚等人都陷入沉思,又道:“普通的水淋在身上都不舒服,何況是高濃度的鹽水?”
“除此之外,我覺得眼睛是人和動物最脆弱的部位。平時濺一點水進去,都得迷糊好一會兒。”
“更別提濃鹽水順著頭頂往下淌,流進眼睛裡——那滋味,我雖沒有親試過。但上次看你的傷口沾到鹽水時,痛成那樣,應該也不好受。”
謝辭經她一提,又想起鹽水倒在傷口上的劇痛,這要是流進眼裡……不說疼吧,光是那股刺激就夠受的。
再一想那鹽水,如果是流進眼裡,那得有多難受,他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立即轉頭看向雲錚:“試試夏末說的,怎麼樣?”
雲錚點了點頭,沉聲道:“下雨的時候,有飛獸的荒星確實很少見到變異飛獸出沒。很可能就像末末說的,它們也怕雨水打溼羽毛。”
另一邊,曾在35荒星與變異獸交過手的雲逸、容景、趙南青三人,正彼此對視。
趙南青回憶當時的情景,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恍然:“原來去年那些雲雀那麼容易被我們消滅,是因為當時剛好下大雨。我還一直納悶,它們飛行的速度怎麼突然慢了一大截。”
“要不是我們緊追不放,它們全都躲進大樹冠裡隱藏不出。今天我才明白——它們藏在樹冠裡,不是在伏擊我們,是在躲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