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一愣:“禍事?為什麼?”
雲錚轉過頭,神情是她極少見到的凝重:“如果現在的高科技手段都發現不了它,而它落到壞人手裡——你想想,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
結果……
夏末的瞳孔微縮,後背陡然竄上一股涼意。
剛才她只想到利好,全然沒考慮過另一面。她急聲問:“那怎麼辦?把它們全銷燬嗎?”
雲錚微微搖頭:“水草失了水分和生機,就會失去隱身功能。先看能不能提取出隱形物質,再找有沒有識破的辦法。如果——”
他頓住了。
沒說完的話,像一塊巨石懸在半空。
夏末聽懂了。她的眉頭擰成一團,肩膀頹然垮下,長長地嘆了一聲:“哎……多好的東西啊!”
雲錚沒有說話,心底卻在默默贊同。
確實好。
可這世上,越好的東西,往往越是一把雙刃劍。
他現在最怕的,是在他們不知道的河域裡,已經有人發現了隱形草,卻——沒有上報。
夏末越想越煩,心口像塞了一團乾枯的亂草,堵得她喘不上氣,連帶著腳下的河沙都被她踢得漫天飛散。
她的念頭和雲錚不謀而合——若是他們這邊銷燬乾淨,另外那兩國卻悄悄藏起來,用在防護服上、機甲上……用來刺殺、暗殺、偷盜,做盡天下壞事,那還怎麼防?
他們發現的全銷燬,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些壞人?
不行。絕不能銷燬。一定要找出一樣東西——一眼就能認出來、一眼就能克住它的東西。
“末末,別急。”雲錚的手掌覆上她的眉心,指腹輕輕摩挲,想把那個擰出來的“川”字撫平,“還不知道能不能提出來呢。”
夏末猛地抬頭,伸手:“給我幾株草。”
雲錚遲疑了一瞬,還是開啟盒子,指尖探入水中摸出水草:“要做什麼?告訴我,我來。”
夏末拍出一張桌子,又拎出一個湯罐,咬牙切齒地像是要跟誰拼命:“撕爛它們!放掌心裡用力揉!我倒要看看這水草有沒有汁液!”
雲錚的手再次探進盒子,又多抓了幾株。
幾分鐘過去。罐底乾乾淨淨,沒有一滴汁液淌下。他緩緩攤開手掌——
他是戴了手套的。
就在他攤開手的那一剎那,夏末的心猛地往下沉。
掌心裡堆著揉爛的水草渣,可是那沾滿汁液的手套,竟然什麼都看不見。透過那隻手掌,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底下的桌面。
夏末呆住了,怔怔地與雲錚對視。夫妻倆臉色都白了幾分,嘴唇緊抿,誰也說不出話來。
沉默……像這條15荒星西部的河,表面看似平靜,河底隱藏著什麼卻讓人難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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