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的吟唱聲從低沉轉為高亢,一字一句彷彿敲在人心口上。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法劍在火光映照下劃出殘影,每一次揮舞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夏末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從心底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那嘶吼緊跟著容景的節奏,一聲接一聲,竟出奇地協調,彷彿她的心跳已經與這場祭祀融為了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天地間忽然一靜。
緊接著——
“啊啊啊……系統,我們上當了!被天道和容景那狗東西給聯手騙了!”
一道尖銳的女聲陡然在祭壇上方炸響,像被踩住尾巴的野貓,叫聲裡滿是恐慌與不甘。
祭壇四周的空氣彷彿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夏末猛地抬頭,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只有那聲音還餘音嫋嫋,在空曠的祭壇上回蕩。
女聲剛落,一道稚嫩卻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冷冷接上:
“你個貪心、莽撞、自以為是的死女人。早跟你說了,這肯定是他設下的陷阱,你偏不聽。這下好了,玩完了。”
那聲音聽似平淡無波,夏末卻硬生生從中聽出了幾分咬牙切齒的不甘和憤怒。
這兩道聲音一出來,加上說的內容,夏末原本懸著的心頓時穩穩當當落了回去。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餘光掃過容景——他絲毫不受影響,吟唱聲反而更大、更快,三支香被舞得又急又穩,那三縷白煙與之前不一樣了。
它們凝實得像仙女翩翩起舞時的白色舞帶。
再看雲錚和其他人,他們同樣彷彿什麼都沒聽見,只有眼中堅定的光芒不斷閃爍,情緒隨著容景的吟唱一浪高過一浪。
還有那一雙雙握著香的手,骨節分明,幾乎要把香杆捏碎。
夏末猜他們應該是聽到了——所以想透過這雙手,把心中所想全部傳遞給燃著的香,再經由它,將自己對五角星系最純粹、最堅定的歸屬感和認同感,獻給五角星系的天地,幫助他徹底毀滅那還在祭壇上空叫囂不停的一魂一統。
女魂還在罵:“你他孃的!每次都是放馬後炮!失敗全是老孃的責任,成功倒全是你的功勞!”
系統嗤了一聲,機械音裡透著刻薄:“老子是系統。沒有我,你算個屁?早他孃的到地獄去當死鬼了。”
“哈哈……”女魂突然大笑,笑聲又尖又淒厲,“當死鬼還能重新投胎做人!好過你要是沒用了直接被格式化——不,直接被當垃圾扔到宇宙星河裡,被宇宙風暴絞成粉碎,連個來生也沒有!”
“呵呵。”系統冷冰冰地回敬,“做什麼春秋大夢呢?像你這樣的魂,到了地獄那也是第十八層。受盡各種刑過後,直接讓地雷打散成灰,扔進忘川河,連渣都不剩。”
女魂的聲音忽然一滯,隨即顫抖起來:“你們……騙了我?”
“現在才知道?”系統的語氣像在嘲笑一隻撞進蛛網的飛蟲。
“還真以為幫著我們做任務,能回到死之前扭轉命運?我呸——任務失敗,你的魂直接去地獄報到。即便任務成功,你這樣的魂也只能連續做十個任務,便會自己散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