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錚笑容一收,沉聲道:“可以,你們不提,我也準備要探。但不能只依靠鳳傾城——她沒提的事,我們就不做了?”
“確實不能全依賴她。”王陽眼睛一亮,腰板都挺直:“魚簍試過沒用,等下咱們多做一些釣魚竿。”
季長林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懟回去:“我還以為你要出什麼高招,原來就這?”
說來也怪——普通魚簍下河,一條會精神力攻擊的河獸都沒撈著;換了特殊水泡過的魚簍,這下好了直接被河獸撕成了碎片。
“我又不傻。”王陽正色道,目光沉了下來:“特殊魚簍都抓不住它們,紅龍眼下潛到一定水位就被攻擊。那些河獸沒對咱們造成實質危險,我怎麼可能讓你們水系下水?”
他轉頭,目光灼灼地盯向對面:“夏末,你有什麼好點子?”
夏末確實有。
但這個點子有點損,搞不好得不償失。
她揚了揚手裡的香水瓶,瓶子在晨光下折射出幽光:“用它。但極有可能對河水、河獸造成汙染。”
雲錚盯著那隻瓶子,眸光沉凝,腦中飛快演算。
片刻後,他果斷點頭:“試。控制好量,把它們逼出河面就行。河水是流動的,量不大,不會造成汙染。”
季長林也點了頭:“沒錯。後山這片河域,因為偶爾有桂花樹掉落河中,它們才深藏河底。其他水域可沒這條件。反正還要等幾天才能去別處,正好拿它們試試水。”
當天夜裡,夏末被安排去休息。
雲錚把賀靖叫來,四人連夜敲定了第二天的試水、挖樹計劃。
隨後,他把這兩項任務甩給三人,自己另有安排。
八月五日,天還沒亮,夜色如墨。
雲錚帶著夏末、七株靈植,以及秦風、晏回率領的兩個護衛隊,悄然離開桂花山,一路向東。
小戰船撕裂晨霧,僅用十分鐘便飛越五千公里,穩穩停在一座與水相連的山腳下。
此山距離桂花山足有三千公里。
四面環水,像極了50號荒星上的江心島——只是島上長的不是紫竹,而是漫山遍野的臭果樹。普通的,異植的,層層疊疊,鋪滿整座山。
且比江心島的面積更大。
鳳傾城沒有提起過這片臭果林。
雲錚也不糾結她為什麼沒提——他是昨天檢視嫦娥號時才發現的。當時就決定了:帶妻子來摘。
鳳傾城不提的原因很簡單:她討厭臭果,不是一般的討厭,是深惡痛絕。哪怕是能量化的臭果,她聞一口就吐。
前世王陽對她再好,就因為他愛吃臭果這一點,讓她十分不喜,提過多少次,其他的王陽都會遷就她,唯有這個不遷就。只是不當著她的面吃,且吃完後也會洗漱乾淨才出現在她面前。
但她還是受不了,一直隱忍了百年沒發火,那個男人出現時,她才不想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