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滿臉是淚,又滿眼是笑,心裡堵得厲害,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在每個人說話的時候,不停地喊:“容容——媽媽——縵縵——寶兒——想容姐、小石頭……”
影片很短。
花想容說完那句話,畫面就定格住。
夏末盯著螢幕上那一張張熟悉的笑臉,淚水無聲地滑過嘴角,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拍到這兒,她們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了,怕你擔心,就沒再往下拍。”夏仲元笑著解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拍的時候,他們在一旁看著,心裡同樣難受。
“曾祖,發我一份。”夏末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吸著鼻子:“離得太遠了,不能隨便回去。我就是怕跟她們聯絡,怕她們一說想我,我就繃不住了。爸,她們看哥哥帶回去的影片,是不是也哭得厲害?”
為了讓李芳她們安心,她當時也認認真真拍了影片報平安。
夏仲元輕輕點頭:“你哥和表叔剛進家門,她們就撲上來哭著問你。看影片的時候,哭得更兇。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又聽你哥和表叔一再保證你是如實拍的,再看到他倆異能確實突破了,這才慢慢收了淚,笑起來。”
容淵接過話頭:“拍這段影片之前,說得好好的,誰也不許哭。結果呢,沒一個忍住的。”
夏末的聲音低了下去:“這二十六年,我和媽媽基本沒分開過。五歲以後,跟容容天天聯絡、經常見面,從沒這麼長時間不見面。”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跟寶兒也是。跟縵縵認識之後,除了出任務,基本天天黏在一起。想容姐雖然沒天天見,但隔三差五也總有聯絡,她的心思最敏感,把我當親妹來疼。”
“末末,你還堅持不開特權嗎?”容淵看著她微微低垂的發頂,溫聲問。
“不堅持了。”夏末抬起頭,答得乾脆。
容淵笑了:“好,等雲錚回來,讓他給你開通和縵縵聯絡的特權。她是機甲連的天賦部長,也不算違反規定。晚上你好好跟她們聊聊,讓她們徹底放心。”
“曾祖也沒開特權嗎?”夏末疑惑地問,心裡已經後悔沒早點要特權了,恨不得現在就聯絡上家裡。
“沒有,我也沒要。”容淵搖了搖頭:“目前除了幾個軍團的上將、雲戰、容景之外,所有人還是不能跟外界聯絡。”
夏末聽到“雲戰”兩個字,愣了一下:“雲戰怎麼也來了?”
“他也要提升戰力。”容淵回:“這大半年忙得腳不沾地,還停在四級沒動。除了他之外,大炎政界高官來了一半。到年底,他們再回去換另一批。他這次來,一是想看看靈石礦,二是想看看鳳傾城。”
“鳳傾城有什麼好看的?”夏末不解。
提升戰力和看礦她能理解,可特意來看鳳傾城——她想不通。雲戰可是大炎皇,又沒有容家的特殊天賦。
容淵輕哼了一聲,回道:“容景回去之前,鳳傾城主動提出要跟著回去,他沒同意。靈石礦一齣現,雲戰就懷疑她是故意隱瞞。”
夏末眉頭微微皺起:“她回去能做什麼?她可是發了誓的。而且,我不覺得她是故意隱瞞。如果她的前世我們就找到了,那她的隱瞞毫無意義,反倒少了一份功勞。得不償失的事,她不會傻到去做吧。”
“理是這個理。”容淵點頭:“但云戰想看看,他和容景同時出現在她面前,鳳傾城會不會多說些什麼。”
“她說了嗎?”
“雲戰來這兒的事,除了我們幾個人知道,跟來的政、軍兩界高官都不知情。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再和容景一起去找鳳傾城。”
不關自己的事,夏末便不再追問,轉而問起:“靈石礦開採完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