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炸開，血水翻湧，成片的河魚被擊中翻白，掙扎著浮上水面。
第一縱隊火力壓制的同時，第二縱隊迅速跟上，巨大的漁網從天而降，嘩啦一聲沉入水中，再猛地收攏吊起。
沒多久，第一波收穫由飛船吊著流著水的漁網，晃晃悠悠地送到平臺上方。
守在那裡的陽陽和果果帶著蔬菜靈植寶寶們，對著吊上來的漁網就是一頓噼裡啪啦地抽打。
靈植抽在魚身上，激出細碎的異能光點，像是替滿網獵物洗去最後一絲邪祟。
再三確定漁網裡沒有變異水老鼠的影子，漁網這才嘩地鬆開，一堆河魚噼裡啪啦地落在平臺上。
腥氣混著雨水漫開，堆成小山中有的大魚被血水糊著，但還在微微彈動。
守在四方的戰士有的立即抄起高壓水管，對著魚堆上下衝洗，水柱衝得鱗片飛濺，將魚堆衝開。
有的戰士提著武器刺向還在動的河獸，動作熟練老到，一氣呵成。
夏末站在船頭，看著配合默契的幾隊人和靈植，恍惚間彷彿看見了桃花四號星上那條臭河，那次醜紅魚帶來的獸潮。
只是那次沒有沒有變異老鼠。
還好，目前也沒有。
她的嘴角高高揚起，仰頭望向壓頂的雨幕，雨水打在她臉上，又涼又急，她卻在心裡默默謝過：“謝謝天父！謝謝地母！”
她是默唸，無聲無息。
而旁邊的吳芬，早不知從哪裡摸出三支香，顫著手點燃，青煙剛升起來就被雨霧打散。
她直挺挺地跪在溼滑的甲板上，神情莊嚴，聲音帶著無比的虔誠：“謝謝老天爺！謝謝老天爺！謝謝老天爺讓我們有獸肉吃——”
楊蓮她們二十幾人見狀，有樣學樣，紛紛從懷裡掏出香來點上，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齊聲跟著喊：“謝謝老天爺！謝謝老天爺！謝謝老天爺讓我們有獸肉吃——”
聲音整齊得像是排練過無數遍，穿透雨聲，傳出老遠。
看著齊齊跪倒的人群，那匍匐的脊背、那舉著的香火、那虔誠而卑微的唸誦，一向獨立的夏末顯得特殊突兀。
她沉吟片刻，取出一張桌子擺在二十幾人前方，再在擺上這幾天尋來的各種水果。
然後默默退到吳芬旁邊，從空間中摸出香、點上、跪下，跟著吳芬她們一起感謝天地。
甲板上香火明滅，青煙嫋嫋飄出遮雨器，被雨水澆得斷斷續續，卻又固執地往上飄。
直到傍晚，甲板上的香火一刻未熄，青煙嫋嫋，在落日餘暉裡繚繞不散。
所幸，始終沒有傳來河魚中混有變異水老鼠的訊息，也沒有戰士受傷。
吳芬更認為是她們祈求的原因，一直守著這方貢桌，不敢有半分懈怠。
後來索性在甲板上搭了個臨時廚房，現殺現烹，把新捕上來的各色河獸做成熱騰騰的供品，一樣樣擺在桌前。
貢品越積越多，一張貢桌早已擺得滿滿當當，又加了兩張，依舊堆得層層疊疊，眼見著還在往上添。
吳芬端著一盆剛出鍋的水煮魚，白汽騰騰地往上躥，麻辣鮮香撲面而來。她走得極輕、極穩，恭恭敬敬將盆擱在貢桌空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