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行。”
雲錚的聲音從客廳門口傳來。
夏末聞聲回頭，瞧見倚在門框邊的身影，眼底瞬時亮了起來：“雲錚？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進門。”雲錚抬步朝她走來，一邊朝其他人點頭致意，“舅婆、媽、縵縵、嫂子”
其實他已在門口站了足足兩分鐘。
只是客廳裡的眾人全被光屏上的風景遷動著，沒一個人察覺他回來了。
“雲錚少將。”華樂寶輕聲喊著，站起退到楚清研身邊挨著坐下，目光又轉向光屏。
雲錚走近握住夏末的手，兩人並肩走到花子的嬰兒床邊，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了。
小小的人兒正睡得安穩，小拳頭鬆鬆攥著，臉頰比上個月圓潤了不少，襯著粉白的皮膚，像顆剛出籠的小包子。
夏末低頭瞧了半晌，忍不住笑，壓著嗓子問：“大表弟臉上長肉肉了，是不是更可愛了？”
雲錚輕輕點頭，目光落在孩子恬靜的睡容上，眼底的暖意像被什麼東西化開了一樣：“是更可愛了。”
他忽然轉頭，瞥了一眼旁邊正眯著眼笑得歡的容景，嘴角微微一挑，語氣裡帶了點刻意的不經意：“還比表叔更俊、更可愛。”
容景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半拍，額角像有看不見的黑線滑落下來。
僅僵一秒，反而挺直腰板，微微一笑，自得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話音一落，客廳裡幾個大人都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
楚清研、墨葉縵掩著嘴，肩膀直抖；李芳、華容容她們乾脆把臉別過去，偷著樂。
夏末笑著拉了拉雲錚的手，把他往旁邊帶：“大表弟還在睡呢，醒了才更招人疼。走，先去看小糰子他們。”
兩人移步到小糰子的嬰兒床前。
雲錚俯身看了片刻，又偏過頭，目光在夏末臉上停了一停，再掃向容景和容淵，夏宇夫妻，末了輕聲說：“小糰子像末末和她母親。”
“侄女像姑，我的大侄女當然像我！”夏末揚起下巴，得意得眉梢都快飛起來。
那副神氣活現的模樣，竟與方才容景那句“青出於藍”時的神態有八分神似，惹得客廳裡的笑聲又起了一層。
她再看向夏宇和華容容，笑得歡快：“小糰子一定是知道她母親和姑姑的關係好，才挑著我倆的優點。”
“嗯，一定是這樣。”華容容重重點頭，朝夏末眨眨眼，笑得一臉明媚。
再到小云舒床邊時，雲錚的腳步變得更慢了。
他微微俯身，目光久久地落在襁褓中那張小小的面孔上。
嬰兒閉著眼，睫毛纖長，鼻樑的弧度隱隱已有了幾分父母的影子。
雲錚垂著眼眸，聲音比方才更輕了些，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身邊的人聽：“六分像父親，四分像母親。”
他說這話時，眼裡的笑意與暖意比看前兩個孩子時更盛，甚至，在眼尾的深處，浮起了一點點極淡的潮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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